聽到這話,林致遠微微吸了一口涼氣,劉長生這哪裡是去開會啊,分明就是用缺席來表達一下自己對於沙瑞金的態度。
他正想再問些什麼,突然一架飛機正好從遠處的雲層中探出身來,緩緩降低高度,朝著跑道降落。
很快,飛機停了下來,首先走下來的是中組部副部長,緊跟其後的是一位穿著深藍色夾克的中年男子,他正是漢東的新任省委書記,沙瑞金。
沙瑞金目光淡然的掃過全場,突然腳步微微一頓,因為他發現現場少了一個人,此人正是他昨天沒有致電的漢東省長劉長生。
他心裡迅速閃過一個念頭:劉長生你至於嗎?我不就是沒給你打個電話致電一下嗎?你至於連線機都不來,把場面弄得這麼難看?
不過只是一瞬間,他便恢復如初,和中組部的副部長一塊邁步走向迎接隊伍。
高育良上前一步,率先伸出手:“沙書記,一路辛苦了。我是省委專職副書記高育良。”
沙瑞金握住他的手,微微點頭:“育良同志,久仰大名。”
接下來,沙瑞金簡單的和其餘常委握手一番後,整個隊伍便徑首的朝著省委大樓駛去。
……
半個小時後,省委大樓一樓大廳。
劉長生早己等候多時,靜靜的等待沙瑞金一行人進來。
當沙瑞金的身影出現在大廳門口時,劉長生便主動迎了上去,聲音洪亮,“瑞金同志,歡迎歡迎!實在不好意思,我剛剛要開一個會,就沒親自去機場接你,你不會怪我吧?”
看著滿臉笑意的劉長生,沙瑞金氣得牙癢癢,但沒辦法,劉長生的姿態放得很低,話也說得滴水不漏,完全是一副“我確實有事,但我是真心歡迎你”的姿態。沙瑞金此時心裡就算是再不爽,那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發作。
他的嘴角扯出一絲笑意,語氣溫和地回道:“當然沒事啊,長生同志,工作要緊。”
“瑞金同志理解就好。”劉長生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的對話看上去再正常不過了,但靠得近的人,己經聞到了一絲微妙的火藥味。
……
當天晚上,九點左右。
省委一號大院。
沙瑞金看著隔壁亮著燈的二號院,內心暗自思忖,“今天劉長生不來接機,想必是不高興了,要不過去登門拜訪一下?”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沙瑞金頓時壓了下去,“算了,只是一個快要退休的二把手而己,就算是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隨便插手我的事情。”
想明白後,沙瑞金便收回目光 ,悠閒的喝著茶。
但隔壁二號院裡,劉長生的心情和沙瑞金完全不同。
劉長生看著隔壁燈火通明的省委一號院,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是,我今天早上的意思還不明顯嗎?都這樣了,還是沒有一點過來登門拜訪的意思?”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的說道:“好,很好,你這個省委書記沙瑞金的架子,還真是大得很。既然你看不起我這個快要退休的二把手,那行,我後面要治·不·死·你,我就不姓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