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沙瑞金這話,電話那頭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回道,“當然是一個了,你難道還想我多派幾個過去??”
聽到只派一個人過來,沙瑞金有些不樂意了,點了點頭回應道,“沒錯,爸。您就給我多派一些人過來幫我吧。我這邊人手實在不夠,確實有點招架不住高育良他們的圍攻了。”
話音剛剛落下,電話那頭立馬開口呵斥道,“還多派幾個過去?小金子,你是不是瘋了?你讓我派那麼多人過去幹嘛?對方也是三個人,你這邊加上我給你派過去的這個,那也是三個了,你這還應對不過來了??”
沙瑞金聞言,張了張嘴巴,剛想要開口解釋一下,但那頭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先一步開口,語氣十分沉重,“你要是這還應對不過來,那我可就要好好考慮一下你的能力了,看你還適不適合繼續待在省委書記的位置上了。”
這話一齣,沙瑞金的臉色頓時一變,語氣也瞬間變得慌張起來,連忙開口解釋道,“爸,我並非貪多。主要是我這邊的田國富,他就是一個豬隊友來的。要是他突然犯渾起來,那我這邊可能就要面臨二打西的局面了。”
聽完沙瑞金的解釋後,電話那頭微微沉思了一番,隨即這才緩緩開口,“你說的也是,要是田國富突然犯渾起來,給對方遞去話柄,那你這邊確實會面臨這種二打西的局面。”
聞言,沙瑞金心裡剛要鬆一口氣的時候,電話那頭突然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但不管你面臨的局面有多麼的困難,我這邊頂多只能給你派一個人過去。真要是給你派得多了,那你的後果會非常嚴重。”
聽到這話,沙瑞金都愣住了,什麼叫‘給我派人派得多了,會對我沙瑞金造成非常嚴重的後果’?
抱著這樣的心思,沙瑞金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解,開口問道,“爸,您這是什麼意思?您給我派的幫手多一點,那對我穩住漢東的局面是非常好的啊,這怎麼能說對我造成非常嚴重的後果呢?”
聽到沙瑞金話裡濃濃的疑惑,電話那頭微微嘆了一口氣,隨即開口解釋道,“小金子,我都不知道你是真不懂,還是在假裝不懂了。你在漢東搞的那個沙家幫,這事兒你清楚吧?”
沙瑞金聽到‘沙家幫’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渾身一個激靈,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臥槽,這沙家幫居然還傳到了上邊?那豈不是上面的領導都知道這個沙家幫了?”
想到這裡,沙瑞金正想要開口辯解一下,但電話那頭根本不想聽他解釋,繼續說了下去,“小金子,你這個沙家幫現在都己經在上面掛名了。你讓我現在多派人去給你幫忙,那不就是在告訴上面的人,你沙瑞金確實在漢東搞了一個沙家幫,而且還要繼續往裡面加人?”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再說了,你這麼做不是在趕著給自己的政敵送把柄嗎?我告訴你,一旦坐實了沙家幫這件事,到時候我給你派過去的人,我都不知道還能不能跟你一塊去抗衡高育良他們了。因為你到時候可能都己經飛去秦城報道了。”
聽完他的解釋後,沙瑞金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心底幡然醒悟,“原來是這樣。幸虧爸提醒我了,不然真的坐實了我在漢東搞沙家幫的事情,那我沙瑞金真的就徹底完蛋了。”
想清楚後,沙瑞金也不再強求他多派點人過來了,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和後怕,“爸,我明白了。那就按您說的,給我派一個人吧。”
沙瑞金頓了頓,隨即腦海裡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連忙說道,“爸,您給我派來的這個人,能是教授級別的幫手嗎?”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微微一怔,隨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和好奇,問道,“小金子,你怎麼還要求這種東西?派個人去幫你穩住局面不就行了,為啥還要分什麼教授不教授的?”
沙瑞金開口解釋道,“爸,您不知道啊。高育良本就是高校教授出身,口舌思辨極為厲害。他說話那是環環相扣、層層遞進的,一般人根本接不住他的話。我怕您派來的人要是沒有和他同級別的思辨能力,過去之後反而會被他牽著鼻子走,到時候不僅幫不上忙,還會白白送人頭。”
聽完沙瑞金的解釋後,電話那頭便明白了沙瑞金的意思,隨即輕輕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給你物色人選的。”
說完,他就想要結束通話電話了,但他還沒來得及結束通話電話,沙瑞金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連忙開口問道,“爸,趙立春最近在上面怎麼樣?”
“趙立春?”
這話一齣,電話那頭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他現在的動作不小,鐵了心要更進一步,跟上面打的也是有來有回的。”
沙瑞金聽完這話,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打得有來有回?爸,趙立春不是被調離漢東了嗎?怎麼還有還手之力??”
電話那頭語氣平淡,緩緩開口,“這不是很正常嗎?他趙立春怎麼說也是從改革浪潮中走出來的老將,在漢東經營了幾十年,門下官吏遍佈,手裡捏著的人脈和資源,不是他離開漢東就能全部斷掉的。再說了,他能壓制住漢東那幫魑魅魍魎幾十年,本身就說明了他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好了,小金子。我這邊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先掛了。”說完,電話便被徑首地結束通話了。
沙瑞金聽著手機裡的忙音,並沒有在意,心裡還在想道,“爸說的也對。趙立春能壓制住漢東那群魑魅魍魎那麼多年,那他能跟上面鬥得有來有回,也屬實正常。”
想到這裡,沙瑞金內心感慨道,“要不是因為跟趙立春之間存在政治鬥爭,我沙瑞金真的想找趙立春取取經,問問他到底是怎麼鎮住漢東這群魑魅魍魎那麼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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