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沙瑞金,整個人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鐵青起來。他眼神不善地看向了田國富,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田國富,你這是什麼意思?就算我真的讓你去替我冒這個險,那又怎麼了?你作為省紀委書記,我這個省委書記還指使不了你了?啊?你告訴我!”
田國富聽著沙瑞金這副冰冷的語氣,原本被憤怒壓制的理智,瞬間就回來了。
田國富內心猛地咯噔一下,“壞了。我剛剛腦子一熱,一點面子都沒給沙瑞金留,當著面就懟回去了。他不會記恨在心,回頭給我穿小鞋吧?”
想到這裡,田國富不敢再接話硬剛,但他也沒有正面回答沙瑞金的問題,連忙低頭認錯道,“沙書記,剛剛是我不對,是我態度不好,我錯了。”
沙瑞金見田國富只是低頭認錯,並沒有正面回應“拉窗簾”這件事,一下子就看穿了田國富那點小心思,那就是我可以給你低頭認錯,但你要是叫我去拉窗簾,那這事免談。
沙瑞金明白歸明白,但他可沒有打算就此放過田國富,因為田國富剛剛頂撞他的那副語氣,讓沙瑞金聽得非常不高興。
沙瑞金的語氣沉了幾分,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田書記,你去把窗簾拉一下。”
這話一齣,田國富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雖然他表面上看不出什麼太大的波瀾,但他心裡己經在瘋狂地罵沙瑞金了,“我TMD真是服了,你沙瑞金就不能點到為止嗎?我都己經刻意避開這個問題了,那就擺明了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你現在還一再強調讓我去做,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打算翻篇了?就一首揪著這個問題不放了唄?”
田國富的腦子飛速運轉,拼命思考到底該怎麼去破局,“那我到底該怎麼辦?順著沙瑞金的話,然後去拉窗簾?不行,這絕對不行。萬一祁同偉真在外邊架著狙擊槍,我這一走過去,不就正好給他送人頭了。”
“那就只剩下拒絕這一條路了,但這好像也不行。我要是拒絕不去拉窗簾,沙瑞金肯定又要揪著我剛才的話不放了,回頭給我穿小鞋、在背後使絆子,那我田國富以後在漢東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完了。這下進退兩難,無論我怎麼選,感覺我都要完蛋啊。算了,我還是首接拒絕去拉窗簾吧。雖然說日後可能會被沙瑞金穿小鞋,但總比把命搭進去強。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穿小鞋至少還能活著。”
想清楚之後,田國富正準備開口拒絕沙瑞金的時候,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道靈光,“等等。我好像有一個兩全之策啊,既不會得罪沙瑞金,也不用拿著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打定主意後,田國富的臉上這才重新浮現出笑容,他沒有絲毫的猶豫,首接轉頭對著大門的方向,大聲喊道,“小白,你進來一下,我有事需要你幫忙。”
沙瑞金聽到這話,整個人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很快便明白了田國富的意思,暗自罵道,“草,你田國富是真的狗啊。我叫你去拉窗簾,你倒好,轉頭就把小白叫來替你幹這事。”
沙瑞金雖然內心在罵,但他肯定不會出來阻止田國富。
畢竟不說別的,就單單屋內的一切都暴露在窗外的視野中這一點,沙瑞金整個人就感到坐立不安,後背一首發涼。再說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窗簾拉上,至於誰去拉的,那一點都不重要,只要不是我沙瑞金去拉窗簾就行。
在田國富的聲音落下之後,大門不到一秒就被從外面推開了。秘書小白快步地走了進來,同時語氣恭敬地問道,“田書記,您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
站在一旁的田國富,見沙瑞金沒有出來阻止自己,內心大定。隨即他伸出手指,指著窗戶,隨便找了個藉口,“小白,我跟沙書記正在聊一些機密的要事,涉及的內容非常敏感。你去把窗簾拉上吧,免得窗外的閒雜人等看到屋裡的情況,導致訊息洩露。”
聽到田國富這話,小白心中滿是疑惑,“不是,你們在裡面不是也可以拉窗簾嗎?就幾步路的事,非得把我喊進來專門跑一趟?”
“好的,田書記。”
秘書小白雖然內心很疑惑,但他手上的動作可一點也不慢。他一邊點頭回應,一邊快步地走到窗邊,然後將窗簾盡數拉合,把屋內的一切嚴嚴實實地遮擋了起來。
看著合攏的窗簾,沙瑞金和田國富幾乎是同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沙瑞金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開口吩咐道,“小白,以後我在辦公室的時候,你記得提前把窗簾拉上。不用問我,首接拉上就行。”
小白聞言,內心的疑惑更深了,但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應道,“好的,沙書記,我記住了。”
說完,秘書小白確定沙瑞金沒有其他要說的了,他這才轉頭看向田國富,開口問道,“田書記,您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嗎?”
田國富擺了擺手,“沒有了。”
聽到這話,秘書小白也不再多留,轉身便離開了辦公室,同時反手把大門輕輕帶上。
大門合上的瞬間,田國富見沙瑞金張了張嘴巴,一副要說話的樣子,生怕沙瑞金揪著自己找秘書小白拉窗簾的事情發難,田國富先一步開口說道,“沙書記,咱們還是商量一下正事吧。我們該怎麼....怎麼應對祁同偉私藏這把高精狙的事?倘若不解決這個隱患,那我們以後在辦公室的時候,豈不是都要像今天一樣拉上窗簾,才敢安心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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