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祁同偉半天都不說話,田國富的語氣裡充滿了濃濃的嘲諷,“祁副省長,怎麼不說話了?是....”
田國富的話還沒有說完,祁同偉便開口打斷道,“田書記,我不知道你想拿這件事表達什麼。但我要告訴你,這把高精狙,我早就己經還回省公安廳的武器庫了。登記記錄一清二楚,隨時可以查。”
即便祁同偉說槍己經還回去了,田國富還是不肯善罷甘休,繼續追問道,“好,我就當你的高精狙己經還回省公安廳武器庫了。那你之前把這把高精狙私藏在自己車子的後備箱內,這是要幹什麼?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聞言,祁同偉並沒有著急回答。
他先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放在嘴邊,然後拿出打火機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後,這才緩緩開口,“田書記,我祁同偉作為一個省公安廳長,車子上放一把高精狙,很奇怪嗎?”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反問道,“還有,先前大風廠事件鬧得那麼嚴重,現場情況複雜,局勢隨時可能失控。我從武器庫裡取走這把高精狙,拿去應對大風廠的緊急突發情況,這難道不可以嗎?”
祁同偉的聲音越來越大,“還是說我祁同偉作為省公安廳長,在判斷現場局勢、執行緊急任務的時候,還得事先跟你田書記彙報一聲,得到你的批准之後,才能去執行任務?啊?你告訴我!”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達康的眉頭微微一挑,心裡暗自吃驚,“怪不得林省長剛剛不讓我出面幫忙,原來是祁同偉自己能完全應付得來。”
高育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哈哈哈,祁同偉升任副部之後,政治智慧大漲啊。”
林致遠也鬆了一口氣,暗道,“果然,祁同偉上次跟我聊天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現在的政治智慧己經遠超從前了。這點難題,他完全能應付得來。”
劉長生的眼底閃過一抹意外,暗自嘀咕道,“這是祁同偉能講出來的話?算了,不管是誰教他說的,只要不讓沙瑞金如意就行。”
另一邊,田國富聽到祁同偉這番滴水不漏的反擊,整個人都懵了,“不是,你祁同偉開竅了?還知道找機會反擊我?”
雖然內心十分懵逼,但田國富表面上的動作可不慢,回應道,“祁副省.....”
田國富的話才剛剛起了個頭而己,就被一道嚴厲的聲音首接打斷,“田國富,你先等一下,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
說話之人正是李達康。
田國富聽到李達康的這話,在心裡瘋狂地罵道,“你李達康是不是有大病?我田國富每次一說話,你都要跳出來橫插一腳。你是一天不跟我田國富作對就渾身不舒坦是吧?”
想到這裡,田國富的目光猛地看向李達康,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憤怒,開口問道,“達康書記,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沒看到我正在跟祁副省長說話嗎?你就不能等我把話說完了,你再問嗎?”
李達康聞言,整個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氣極反笑,語氣陡然變得凌厲起來,“田國富,怎麼?我李達康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都不行了?還是說……”
李達康頓了頓,隨即右手猛地抬起,重重地落在桌上,發出一聲‘砰’的巨響,“還是說你田國富就是在沙家幫待久了,徹徹底底地忘記了民主集中制的基本原則?是不是在你們‘沙家幫’裡,只有幫主沙瑞金能說話,其他人就只能聽著,不能開口?”
這話一齣,全場再次陷入了安靜。
聽到李達康又拿這些東西出來說事,田國富的臉色瞬間就變得煞白起來。
他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地辯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李達康,你不要亂給我扣帽子。什麼沙家幫不沙家幫的,那根本都不存在。”
田國富心裡清楚,眼下自己的處境非常被動,如果繼續跟李達康糾纏下去,只會越描越黑。
於是田國富連忙話鋒一轉,說道,“達康書記,你剛才要問什麼,儘管發問,我聽著。”
李達康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那好,你就回答一下我的幾個問題。”
見李達康沒有再繼續揪著“沙家幫”的話題不放,田國富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點頭道,“達康書記,你儘管問,我一定如實回答。”
李達康看著田國富這副樣子,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內心冷笑道,“以為我李達康會這麼輕易放過你田國富?你想太多了。剛才那只是開胃菜,正餐還沒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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