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清風寨副峰。
許昭帶大家來到那片開闊地,看著肥沃的黑土地,大家臉上終於現出久違的笑容。
“天吶!這土地真肥,想不到清風寨還有這麼好地方,把草拔了地都翻一遍,一定種什麼長什麼。”三叔蹲下身,抓起一把黑的發亮的泥土,愛不釋手。
刀疤臉興奮的搓手:“時節剛好,現在播種幾個月後就能收穫了。”他說著動手拔草,其他人也很快加入。
大家歡聲笑語,積累幾天的陰霾散去不少。
許家村的血脈覺醒,農民對土地有天生的親近感,看見這麼好的地一刻都停不下來,田裡熱火朝天。
但許強,許昭,周大壯沒動。
他壓低聲音道:“這地方確實好,不過四周沒有屏障,在這種地太危險。”
許昭抬起頭,迎上哥哥擔憂的目光。
許強眼睛裡有血絲,眼底泛著青黑,顯然這幾天都沒怎麼合過眼。
在別人都歡喜的看見良田的時候,他想的卻是安全,他的想法跟許昭、周大壯不謀而合。
許昭聲音不高,語氣篤定:“我們想一起去了,只要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能在副峰外面加一圈圍牆,再佈置些機關陷阱。”
“到時候別說土匪,就是成建制的官兵來了,也不怕。”
許強深深看她一眼,沒說話但目光復雜。
這次變故後,大妹變化太大了,以前她膽子小,平日裡就知道埋頭幹活,被欺負也不敢吭聲,安靜的像個透明人。
現在站在他身邊的許昭,眼睛亮的驚人,從容鎮定。
有謀略,有膽識,還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狠厲!
“小昭……”許強吞嚥口口水,小心翼翼問出憋了幾天的話:“你怎麼突然變化這麼大?”
許昭早有準備,道:“大哥,我親眼看見爹孃和弟弟死在我面前,我恨毒了那些人,恨不能吃他們肉,喝他們血,把他們撕成一片片祭奠親人的亡靈。”
“我變化大都是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逼的,以前有爹孃和你保護我們,我膽小沒關係,但你不在我卻不能保護他們……”
她有些哽咽,說不下去了。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滑落,說辭是早就準備好的,情感卻是真實流露,控制不住的悲傷。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惹你傷心了!”許強手忙腳亂想給妹妹擦眼淚。
用粗糙的手指不合適,身上的衣服幾天沒換洗了,汗臭難聞……一時手足無措。
“給。”
一方疊的方方正正的手帕遞到面前,周大壯嫌棄:“快擦擦,本來就醜,哭就更醜了。”
許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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