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沒注意到這個下意識的小動作，若是門外站的是別人，這個動作定是沒有的。
房門開啟，周大壯轉身向外走，她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主副峰相連的地方。
周大壯停住腳步，轉身：“聽說你給俘虜講課，講人人平等？”
許昭以為他要興師問罪，但也沒否認，點點頭：“對，是我講的。”
“人和人之間可能平等嗎？”
“當然可能。”她站的筆直，遠眺，滿眼都是嚮往：“有一個地方，那裡沒有打仗，沒有欺壓，每天人們早起上班……”
“上班是什麼？”他打斷。
這個詞他沒聽說過，事實上許昭經常會說一些新鮮詞，完全沒有聽過的那種。
“上班……”她略微考慮下：“就是上工一個意思，幹活賺錢。”
“哦——我們倆的師父指定不是一個人了。”他道。
許昭：……
這話題轉的有點猝不及防了，但她也沒說什麼，淡淡應聲：“嗯。”
周大壯自說自話：“我師父不可能教給你這些，你師父到底是什麼人？”
“他姓甚名誰，你師承何處不會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吧。”
許昭心說：我當然知道，我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根紅苗正人民子弟兵。
不過這些不能說，她總不能告訴周大壯自己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而大源朝卻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個歷史記載的朝代裡。
她道：“你這樣好奇我師父是誰，我就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
“行。”
“我師父他老人家叫馬明澤。”許昭胡謅了一個名字。
周大壯沉默，腦子裡把天下大儒全都翻個遍，也沒有一個能跟這個名字對的上。
但若不是博學多才的大儒，他的思想又怎麼會短短數日就讓土匪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呢？
周大壯想不通，許昭就放心了：“我師父他老人家應該不是朝廷中人，所以你不知道，他是世外高人，不屑給朝廷做事。”
“你以後要低調些，就算上課也不能被外人知道，你這種思想很危險，被朝廷知道是要殺頭的。”
許昭譏笑：“許家村的老百姓原來都沒有這種想法，耽誤被朝廷的人殺頭屠村了嗎？那些年幼的孩童有的還不會說話，他們招誰惹誰了，還不是被刺刀挑穿。”
“那些老實本分的村民，一輩子大字不識一個，什麼思想都沒有，但也被朝廷殺頭了呀，所以反正都要被殺，思想重要嗎？”
“不重要。”
他道：“我不是要跟你辯駁這種思想對不對，而是你這樣做很容易被華衣衛的人發現，再次引來滅寨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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