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夢就好了。
可惜不是。
高秀娥聘聘婷婷過來，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聲音溫柔，說出的話卻像是剛從地獄爬出來一樣：“妹妹，你別聽小廝嚇唬人，這個地方輪不到他們說的算。”
“只要你乖巧聽話，老爺就不會把你賞給別人，更不會把你賣進樓子裡去，你已經是老爺的人了，以後我們姐妹倆共同伺候老爺，不分大小……”
她告訴許瑤，自己是周虎明媒正娶的妻子，才成親半個月。
但許瑤進門不是做妾，而是做平妻，雖然稱呼上自己是姐姐，但不分大小，府裡的事情兩人商量著來，自己有什麼，她就有什麼。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誑她，高秀娥拍拍手，門立刻被推開。
兩名梳著丫鬟髮髻，十四五歲的女孩走進來，後面還跟著兩名粗壯的婆子。
四人一齊給許瑤行大禮，大禮過，就算她的人了。
高秀娥讓幾人出去，把一隻匣子遞到許瑤面前：“這裡面是剛才那四個人的賣身契，還有一些珠寶和金銀，給你做體己。”
許瑤心裡還是難受，卻已經把匣子打開了。
裡面的東西瞬間吸引她所有注意力，心中的苦楚消散大半。
金鳳釵，綴了寶石的金手釧，點翠的頭面，赤金的項圈，琥珀戒指裝了滿滿一匣子。
這些東西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隨便一樣都比六百兩銀票值錢……想到這許瑤急忙檢查內衣，放心了，銀票好好的，沒被動過。
她所有動作都沒有逃過高秀娥眼睛。
高秀娥輕笑，“妹妹放心，老爺要了你是喜歡你，不會要你的貼身銀子。”
許瑤：……
她想起自己失身給周虎，忍不住悲從心中來，掩面哭泣。
傷心是真傷心，但也沒鬆開懷裡的首飾匣，抱的挺緊。
高秀娥嘴角扯出嘲諷的譏笑，語氣還是很溫柔：“妹妹，姐姐跟你有緣，以後我們姐倆共事一夫，不分大小，凡事也有個商量。”
這女人溫柔起來，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許瑤動心了。
她好了傷疤忘記疼，剛才高秀娥讓人開啟窗戶，把大家都招來羞辱她的事情全忘了。
許瑤現在想的是——已經失身，嫁給周虎也行！
好歹他是縣令，說出去也有面子。
至於他是自己殺父仇人……出嫁從夫，以後她就是周家人，殺父之仇就不能太較真。
許瑤眼睛盯著首飾匣，再想想懷裡紋絲沒動的銀票，對高秀娥的示好，很容易就接受了。
“真的嗎？你沒有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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