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說完，看著自己的組員們的反應。
“對！幹他孃的！”陳九第一個響應，銅錢劍上藍光一閃。
“阿彌陀佛…幹了！”武巖宣了聲佛號，眼中戰意熊熊燃燒。
艾琳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縈繞起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寒氣：“早該如此。”
藍若兮指尖的碧綠小蟲安靜下來，複眼閃爍著幽光，彷彿進入了狩獵狀態。
“不過，”藍若兮慵懶地靠回椅背，指尖輕輕逗弄著小蟲“暫停調查？呵，真當我們是傻子？沈川跑這麼遠過來塞個竊聽器，總不會就為了自己聽個響吧？能指使得動他，還能讓咱們的‘趙閻王’這麼幹脆的把咱們按死…”她拖長了尾音，目光掃過天花板，“某些人，手眼通天啊。這局裡，怕是早就被鑽成篩子了。
陳九接茬，油滑裡帶著狠：“藍法醫這話說的通透。說實話咱這‘特別調查組’，打根兒上就透著股邪乎勁兒。你們琢磨琢磨，為啥把咱們這群‘怪物’硬湊一塊兒？誰能想到咱們能把案子破了？咱就是探路的卒子，現在剛摸著點門道，就急吼吼掐線…”他咂咂嘴，“不是怕咱查不到，是怕咱查得太快太深，刨了他家祖墳！”
艾琳娜抱著手臂：“沒錯。派咱們去南郊，就是送死局。咱們活著回來了，還帶了鐵證，戳到他們肺管子了。停職是捂蓋子！李斌接手？哼，他也配？不過是個幌子，方便某些人把證據‘處理’掉！”她的話語像把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那點隱藏的齷齪。
武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說得對！”
矛頭直指高層內部有內鬼，尤其是趙振國。懷疑的情緒在小小的會議室裡瀰漫、升溫。目光再次聚焦到徐東身上，等著看他如何說。
徐東沉默著。胸口烙印的刺痛感並未消失，像一根冰冷的探針，刺探著周圍的每一絲異樣。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我知道你們對趙局有看法，背地裡都叫他‘趙閻王’。以前，我也煩他死板、不近人情。”他頓了頓，手指下意識的按了按胸口的烙印，“但是…”
他眼神有點飄，像看到那個雨夜中的死巷。“其實在不久之前，要是有人把這份報告擺在我面前我也不信，我只能當它是神話故事。”他聲音更低，“現在？”他扯了下嘴角，扯出點蒼涼的意味，“…我不得不接受，這潭水，比我們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都要渾，都要…骯髒。”他目光飛快地掃過門口，沒提朱波的名字，但“髒”字咬得格外重。藍若兮和艾琳娜眼皮一跳。
“疑心可以有，”徐東猛地回神，眼神又銳利起來，“但眼睛，給我盯死外面！盯死康琴！他們才是禍根！是製造罪惡的源頭！掀翻了康琴這條賊船，藏在深處的老鼠，自己就得跑出來！”
他一揮手，彷彿斬斷了所有猶豫：“現在，都給我收心！想想怎麼啃下康琴這塊又臭又硬的骨頭！行動必須隱秘！特別是…”他刻意停頓，目光掃過眾人，加重了語氣，“…別讓那些‘關心’我們動向的人，看出任何破綻！明白嗎？”
“明白！”四人聲音不高，但砸在地上當當響。
“艾琳娜，先把康琴藥業的資料給大家展示一下。”徐東吩咐道。
“好！”艾琳娜啟動投影儀，“那就先認識我們這位‘體面’的對手。”
投影幕布亮起，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康琴藥業的LOGO，以及它位於市中心億達大廈19樓、佔據整層的總部照片。
“康琴藥業，”艾琳娜的聲音略帶嘲諷，“表面上看，一家中等規模的藥企。主營業務——”畫面切換，展示著幾款造型普通的醫療器械照片，“宣稱是什麼高階植入，神經康復。實際市場份額可以忽略不計，口碑？呵呵，幾乎沒有。”
她再一按，畫面變成各種慈善場面：劉建武笑著將大支票模型遞給受捐代表，康琴旗子飄在義診現場，病童圍著他，背景是巨大的康琴LOGO和“大愛無疆”的錦旗。
“它最大的光環”艾琳娜指著螢幕上劉建武的笑臉，“是慈善明星！頻繁贊助社群醫療站、罕見病研究基金會，尤其是針對兒童罕見病的專案。劉老闆本人，更是慈善版面的常客，‘儒商’、‘仁心企業家’的人設打造得滴水不漏。公司官網就是個慈善成果展覽館。乾淨，體面，無懈可擊？”她嗤笑一聲，畫面定格在一張高畫質晚宴照。
照片裡，劉建武西裝筆挺，正對著對著鏡頭微笑。側後方半步，戳著個壯實男人，是他的助手陳鵬飛。
“劉建武，康琴藥業董事長兼CEO，‘大慈善家’。”艾琳娜介紹道，語氣平淡，“公開的履歷很漂亮。早年留學新加坡，歸國創業，白手起家…標準的成功學模板。根據張老漢提供的資訊，我們有理由懷疑李樂天口中的那個老劉就是劉建武。”
“旁邊這位，”艾琳娜的雷射筆紅點落在陳鵬飛臉上，“陳鵬飛。公開職務：安全事務總監。公開背景：退伍軍人。”她特意加重了“公開”二字，“只是不知道是哪國的軍人，只模糊提及有‘海外經驗’。特種部隊？僱傭兵？沒人說得清。他是劉建武最的影子，背景乾淨得很。”她的介紹充滿了諷刺。
“總結一下，”艾琳娜關掉投影，“一家靠‘慈善’刷存在感的二流公司，一個熱衷表演的‘儒商’，一個來路不明的‘兵王’保鏢。”她環視眾人，灰藍的瞳孔在陰影中閃著寒光，“那麼問題來了，市場上的那些‘藍淚’，那些打不死的怪物，那些被掏空了內臟的，難道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還是說，這位劉大善人，晚上兼職開怪物加工廠？”
“要扒了它這身皮！”徐東聲音斬釘截鐵，“打算怎麼扒？都說說吧！”
藍若兮率先開口：“再嚴實的房子也有縫。通風管、下水道、空調井…對於我的‘小朋友’來說，這些就是高速路。”她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它們小得看不見。只要知道劉建武的老窩在哪兒，或者他們藏髒東西的實驗室門朝哪開…我的小可愛就能鑽進去，看看裡頭熬的到底是藥湯，還是怪物飼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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