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身體猛地一僵,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迷茫,口水也順著嘴角流下。
“放鬆…你只是做了個很累的夢…”藍若兮的聲音彷彿帶著魔力,鑽進了黃毛的意識裡,“現在,告訴我…那些藍色的小藥丸…是誰做的?在哪兒做的?”
黃毛的嘴唇囁嚅著,發出模糊不清的音節:“…不…不知道…只…只是七…天運一次貨…從…從西邊…來…”
“西邊?具體西邊哪裡?”藍若兮追問。
“…不…不知道…老大…不讓問…只…只說送到宏發…就…就行…”黃毛順嘴回答。
藍若兮不死心,“想想送貨的人說了什麼,有什麼特殊的情況?”
“…上次送…送貨…司機…來晚了…我…我問他怎麼了…他說…修路……路…路很爛…顛…顛死了…原本四十分鐘…就到…耽誤了…半個小時...”黃毛的意識像一團漿糊,無法提供更精確的位置。
徐東一聽連忙問:“上一次送貨是什麼時候?”
黃毛回答:“…四天前…”
藍若兮收回小蟲,轉頭看向徐東,搖搖頭:“只能問道這麼多了,具體位置,他這級別接觸不到。劉建武保密工作做得夠絕。”
徐東早有預料,他對武巖說:“處理乾淨。”
武巖上前,在黃毛後頸一按,他徹底昏死過去。徐東快速將他身上的財物搜走,偽造出搶劫打暈的現場,把他丟回了那條小巷附近。
天矇矇亮。安全屋內瀰漫著咖啡的氣息。
“西面,正常四十分鐘車程,四天前正在修路,有足夠的場地佈置施工車間…”徐東在地圖上畫了個紅圈,圈內是秦嶼西郊的工業園區,“範圍還是太大,劉建武的車間肯定就藏在裡,這裡不光有大量的的小工廠小作坊,還有幾個大型企業的生產基地,挨個排查起來,即耗費時間又容易走漏風聲。”
“得把他引出來,讓他自己帶路!”陳九一拍大腿。
“沒錯!”徐東眼中精光一閃,“艾琳娜,該你上場了。給陳鵬飛下點餌,就說…我們的人,正在西郊工業園排查。要‘不經意’地透露,讓他覺得我們好像摸到了什麼邊。”
艾琳娜會意,紅唇勾起:“明白。引蛇出洞嘛。”
機會很快來了。陳鵬飛“恰好”打來電話,依舊是客套的問候和隱晦的試探。
陳鵬飛語氣謙卑:“ 艾琳娜小姐,晨安。”
艾琳娜輕聲一笑:“陳先生,有事嗎?”
“琴嶼溼氣重,您要注意身體啊。”陳鵬飛笑著說。
艾琳娜也不跟他繞圈子:“有事就直說吧,陳先生,我忙著呢。”
陳鵬飛發出了邀請:“工作再重要,也需勞逸結合。我想邀請您一起共進午餐。”
艾琳娜語氣帶著點抱怨:“對不起,陳先生,我們的距離太遠了,實在不方便,我在西郊工業園吃灰呢,到市中心來回倆小時,不夠折騰的,沒事我掛了啊,還忙著呢。”
掛了電話,艾琳娜和藍若兮想象著陳鵬飛現在的反應,笑成了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