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調查組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主要是陳九那杆老煙槍的功勞。白板上寫滿了安順案的線索:人皮皮影、隴西秦氏、放射性顏料、殘缺地縛靈……
“我聯絡了幾個老夥計,”陳九吐著菸圈,眯著眼說,“雖然他們沒聽說過啥秦門皮影,但都提了一嘴:古皮影術本來就能通靈請神,可有些心術不正的,就拿它來縛魂害人。邪門得很!”
艾琳娜將一份成分分析報告投影出來:“皮影上的顏料含有一種稀有放射性元素,釷-232。半衰期很長,但根據衰變程度測算,這個皮影的製作時間不會超過四年。不是古物。”她頓了頓,補充道,“這種元素受到嚴格管控,購買和使用都需要特殊資質和記錄。違規操作一定會留下痕跡。”
徐東聽完彙報,手指敲了敲桌面:“好,方向明確了。兩個突破口:第一,老陳,你繼續深挖隴西秦氏皮影的傳承,看看還有哪些人懂這門手藝,尤其是可能走上邪路的。第二,艾琳娜,你負責追查釷元素的來源,從本市乃至本省的可能流出渠道查起,一有違規購買記錄,立刻鎖定。”
眾人領命,會議結束。忙碌的一天在翻閱資料、撥打電話、交叉比對中飛快流逝。
當晚回到家,徐東洗漱完剛準備休息,床頭櫃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趙局來的電話。
“東子,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趙局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壓抑,彷彿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徐東心中一凜,二話不說,套上衣服就衝了出去。
局長辦公室裡燈火通明。趙局長臉色鐵青,在辦公桌後來回踱步,看到徐東進來,他猛地將桌上的一份檔案抓起來,摔到了徐東面前。
“看看!第二個了!這才隔了幾天?!太他麼的猖狂了!簡直是在打我們所有人的臉!”趙局的聲音因憤怒而有些發抖。
徐東拿起那份接警報告,快速瀏覽後,他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又一起詭異的死亡案件。
死者:高楠,45歲,市檢察院檢察官。
死亡時間:今晚約7點20分。
死亡地點:市檢察院辦公室內。
死亡經過:加班時突然起身,模仿皮影動作,用辦公桌上的文具(美工刀、剪刀、筆)瘋狂刺擊自身要害,當場死亡。現場發現另一個破損的皮影。
目擊者:多名加班的同事。
“我們馬上去現場!”徐東合上報告,立刻起身。
趙建國重重一擺手,胸口劇烈起伏:“去!給我查個水落石出!需要什麼支援直接說!絕不能再有下一個了!”
徐東一邊往外走,一邊緊急召集組員。
黑色的SUV再次撕裂夜的寧靜,駛向案件現場。車上,徐東簡單向眾人通報了案情。
“死者高楠,45歲,檢察官。他生前正在牽頭辦理的……就是劉建武和康琴藥業的案子!”徐東的聲音在車廂裡顯得格外沉重。
“檢察官?”藍若兮皺起眉,疑惑道,“這是……替劉建武報仇?可劉建武都死透了啊?他們威脅一個檢察官有什麼用?案子又不會因此撤銷。”
陳九也捋著鬍子嘀咕:“是啊,真要報復,也該衝咱們來啊?咱們才是親手送劉建武上路的人嘛……”
艾琳娜冷冷地瞥了陳九一眼,聲音像冰渣子:“九爺,您老要是活夠了,可以自己找個清淨地方。我們還想多活幾年,這種不利於內部團結的話,最好少說。”
陳九自知失言,趕緊輕輕拍了兩下自己的嘴:“呸呸呸!瞧我這張嘴!說禿嚕了說禿嚕了!童言無忌,大風颳去!”
藍若兮和艾琳娜看著他佈滿皺紋的臉,居然好意思說“童言”,齊齊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
車內的氣氛卻因此稍微緩和了一些,但沉重的壓力依舊籠罩著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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