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什麼聲音都沒有。他有點擔心，想回頭看看，又忍住了，畢竟藍若兮傷在肩膀下方，靠近胸口的位置，自己過去實在是不方便。
他忽然有點想笑——當然不是笑藍若兮受傷，而是笑這造化弄人。
藍若兮進調查科這段時間，對徐東那點小心思，全隊上下誰看不出來？也就徐東自己，整天跟塊石頭似的，愣是沒感覺。
藍若兮平時沒事就找徐東說話，開會時總坐他旁邊，出外勤時眼睛老往他身上瞟。有一次艾琳娜八卦心起，私底下跟陳九嘀咕：“九叔，你說若兮是不是對頭兒有意思？”
陳九當時回他：“有意思也沒用，那塊石頭捂不熱。”
艾琳娜說：“那若兮不是白費勁？”
陳九說：“咱就別操那個心了？人家小姑娘自己願意。”
可現在——
陳九背對著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若兮啊若兮，你整天想著把這塊石頭捂熱，這不，機會來了。
你醒了可得好好感謝這塊石頭。一定要賴上他。
他正想得美，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嘶嘶”聲。
像是什麼東西在被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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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順著徐東的掌心，從他按著的地方緩緩滲出來。
那感覺很怪異——明明是自己的手，卻能感覺到一團冰涼的東西正在穿過皮膚、穿過血管、穿過肌肉，一點一點往外擠。
徐東咬著牙，穩住呼吸，按照陳九說的，把那團黑霧往掌心引導。
終於，最後一縷黑霧從藍若兮體內抽離出來。
徐東攤開手掌。掌心上方，懸浮著一團黑色球體，乒乓球大小，卻異常沉重。那球體在他掌心裡緩緩旋轉，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他託著它，站起身，走向窗邊。
推開窗戶，清晨的涼風湧進來。
他把那團黑球托出窗外，按照陳九的指示，運起鬼差之力，輕輕一吹。
黑球消散在陽光裡，無影無蹤。
徐東站在窗邊，看著那團黑霧徹底消失，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這才發現，自己後背全是汗。手心還在抖。
剛才他比誰都緊張。只是他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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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九終於轉過身，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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