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國人實誠是實誠,但以他們的身家連策反他一個小兵都做不到,更別說在大宋最富有、最繁華的都城開封發展勢力了。
“官家找我是想幹什麼?”劉爍心想道。
據他的猜測,無外乎是對“暗地裡賞賜”沒發到位的補償,讓武德司來找他...
“難不成官家想讓我加入武德司?”
武德司和駐京禁軍作為開封兩大股軍事力量,他若能兼任,豈不是兩大勢力伺候他一人,豈不美哉?
在劉爍暢想之時,馬車在一處殿宇旁停下。
“劉班直,可以下車了。”
劉爍一下車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那等候。
“劉內臣?你久等了。”
在那裡等候劉爍的正是曾在定州給他送過參湯的內侍劉承規。
劉承規笑道:“某就是幹這個的,算不上久等。”
“劉班直,跟我來吧。”
劉爍跟在劉承規身後,朝皇宮中走去。
北宋皇宮前身為唐宣武軍節度使的官署駐地,在宋太祖時期,仿照洛陽宮殿紫微城的樣式擴建過一輪。
丹楹丹楹刻桷,漆色勻淨,屋面大多鋪青灰筒瓦,簡約大氣。
路旁植有槐木,疏朗有致,後苑池臺亭榭形制簡雅,勝以奇巧。
此刻為霜雪一抹,上下一白,整座宮殿沉靜端嚴,樸素而不失皇家威儀。
“劉班直,陛下就在裡面。”
在宮中行了約莫半刻鐘,劉爍看過一輪輪雪景,終於,在一處宮殿外,劉承規停了下來,微微側身,朝劉爍說道。
劉爍謝過之後,大步朝宮殿走去,經通報之後,終於走進殿中。
“臣參見陛下!”
趙炅並沒有第一時間讓劉爍起身,溫和的聲音悠悠地落到他的耳邊:
“岸邊,朕的賞賜,你可滿意嗎?”
“這是在試探我啊。”劉爍心想道。
人心隔著肚皮,口頭的效忠作不得數,只有遇事之時,看他如何應答,方知內裡究竟是忠是私,是順是逆。
尤其是對於歷經過五代亂世、見證一個個禁軍將領前仆後繼、捨生忘死的“下克上”的趙炅來說,對臣子態度的試探,幾乎刻進了他的本能裡面。
若是說滿意...
開什麼玩笑,賞賜平白無故少了一份,正常人怎麼可能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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