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突然停下了?快走、快走!”又被顛了一下的趙炅見著地上景色不動,強壓下胃中的不適催促道。
不知道遼人還在後面追嗎?
但他一抬頭,看見車輪在前方草地上明晃晃地躺著,心瞬間涼了半截!
“快走、快走!”趙炅幾乎絕望地喊道。
逃了整整兩天了,他怎麼還是沒逃出遼人的追趕?
但驢車並沒有因大宋天子的催促而有分毫移動。
能強逼二十萬大軍北伐幽州的至高無上的皇權,此刻竟然命令不了一輛小小的驢車!
天子權柄為何?
是讓人“朝為田舍郎,暮為狀元郎”!
是天子一怒,伏屍百萬,血流千里!
是那能號令一切的權力!
而如今歸屬於大宋的唯有兩人一驢半車,大宋天子誰也號令不了!
“那是...”
趙炅神情恍惚,眼前好像浮現出三道人影,那是晉懷帝、晉愍帝、晉出帝,他們都是被異族所俘虜的皇帝。
而現在這三人似乎是在向自己招手!
“嗚...”
意識到自己不久後就將成為他們其中的一員後,趙炅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似的,渾身軟了下來,無力地攤在驢車上,胃中一陣痙攣,卻只是乾嘔幾下,什麼都吐不出來。
他已經被磨沒了心氣了,這怎麼逃得掉?不如放棄...至少輕鬆一些。
但有人還不打算放棄!
劉爍緊咬牙冠,猛地回頭望去。
“遼人跟過來了沒有?”
......
“相公,驢車怎麼突然不動了,其中會不會有詐?”有遼兵問道。
驢車的突然停止很快就引起了遼人的警覺。
需知現在可在大宋境內,而遼軍一路追殺到涿州境內,所存不過十數騎,馬車上還坐著耶律休哥這種統兵大帥,要是突然冒出幾百宋軍弓弩手,那他們可全要交代在這裡了!
這不是杞人憂天!
“誘敵深入”這一招,他們前不久才在高粱河之戰用過一次!
但南府宰相耶律沙當真個氣魄十足的,他並沒有否定這種可能,而是堅定地朝著自己的目標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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