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哇,楊軍使,喝酒去!”
廣銳軍校場上,兩個第一指揮的軍使胃袋控制大腦,對美酒的渴望壓過肌肉增長,隨手將石鎖拋落,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不了,我常感覺背後有禁軍在追著我,每一剎光陰都顯得緊迫。”
楊興放下手中石鎖,放鬆一番肌肉,掏出二分之一枚練氣丹合水服下,靜靜等待藥力發揮作用。
“喲,你這話跟哪個措大學的,文縐縐的,你要考進士不成?”第一都軍使調笑道,“就算要學那些措大,他們也常在酒後寫出詩詞,來喝一壺,又不耽誤!”
第四都軍使也勸道:“楊軍使,和你約斗的只是個才入練氣境的禁軍,又不是上四軍,隨便練練,意思一下得了,你還怕自己贏不過他?”
“他可不是剛踏入練氣境的。”楊興看著自己懷中剩下的二分之一枚練氣丹,感嘆道,“兩天前便已練氣三層,這份功力在第三都裡已當得起‘精銳’之名,這才幾天功夫!”
“哪又如何!”第四都軍使從地上撿起兩塊石頭,真氣湧動,聽得一陣噼啪聲響,等他再鬆手時,兩石塊竟被他生生捏碎,化作數快石子。
“那劉爍猛吃練氣丹得來的修為,快是快了,但必定虛浮不堪,哪有我們自然煉體來得穩當!”
第四都軍使揮舞手臂,彷彿只要一用力,那隻大手就能輕鬆地把劉爍的腦袋擰下來。
“我倒是覺得那小子有點天賦。”
楊興笑道,練氣丹的藥力在經脈中咆哮,渾身火熱起來,經脈漸漸刺痛,這才四分之一枚練氣丹,他都有點受不了,修為比他低,但用藥量是他十幾倍的劉爍竟然還沒被毒死...
他對劉爍還是有幾分欣賞的。
“某打算好好培養這小子,推舉他代表第三都參加明年練氣境的諸軍演武,說不定能奪個前十回來!”
大宋宋低階軍校有軍職但無官職,想成為武官,得立下大功或者得到皇帝恩寵,進入諸班直,透過“軍班換授”,才能進入武官系統,將老朋友們狠狠踩在腳下。
可普通練氣境軍校在戰場上再驍勇無非是多砍幾個遼軍人頭,功勞頂天了晉升指揮使,如何當官?
難!
因此朝廷在每年六月份都會挑選軍中驍勇者(一品到三品)比武,優勝者根據軍中需要,或授武官官階,或入諸班直磨礪武藝,此即為“諸軍演武”,也是日後“武舉”的前身。
普通禁軍之中,偶爾有幾個好苗子,成績亮眼,得授武官官階,但“諸軍演武”的前十名常年與被上四軍的殺才還有諸班直的天驕關係戶包圓,從未有過例外。
但像劉爍這樣有超強耐藥性的怪物以前也從未出現!
楊興覺得劉爍極有可能拿下前十,一舉廣銳軍雄風!
當然,“廣銳軍雄起”這等名譽之事,楊興其實不太在乎,他只惜命,畢竟還有老婆孩子要養,多活一月多領一月的軍餉,一但死了......以他所瞭解的禁軍尿性,撫卹金得刮上兩道油後才會交到自家妻兒手中。
為了更好的小家,戰場上的風向一但不對,楊興便立馬發揮騎兵優勢跑路,甚至這還逐漸演變成整個廣銳軍第一指揮的“優良傳統”。
此刻想要推劉爍參加“諸軍演武”,主要是聽多了話本故事——頭角崢嶸、展露天賦者,日後必成大器!
只要在其微末之時出手相助,結個善緣...說不定以後就雞犬升天了!
離明年的諸軍演武還有很久,但他們離前十的目標也還很遠,現在就得開始準備!
楊興擺開架勢,開始打起太祖長拳,沒有劉爍的規規矩矩,但招招瞄準要害,多了幾分凌冽的殺氣。
他跑得飛快,但這並不意味著戰力就弱了,順風時你要跑贏敵軍,逆風時你要跑贏袍澤,沒兩把子力氣怎麼開出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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