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虧了多少?”
“一百文,你呢?”
八月十五日,廣銳軍第一指揮校場,數百名禁軍軍校烏泱泱聚集在一起,類似的問候聲此起彼伏。
今天是劉爍和楊興約斗的日子,也是許多禁軍軍校財富灰飛煙滅的日子。
“某賭了二十文,賭劉爍一個月內吃出問題來,本來想賺幾文做買酒錢,哪曾想...唉!”
“現在別說喝了,但聞都沒得聞...唉!”軍校史升唉聲嘆氣,懊悔自己衝動。
一遇劉爍誤錢途!
旁邊一個軍校面如死灰,顫顫巍巍地伸出五根手指,言語中是無盡的絕望:“二十文?這和蚊子腿有什麼區別?”
當初劉爍“一日連吞三枚練氣丹”的豪邁之舉著實把他嚇了一大跳,以為自己的賭資即將灰飛煙滅,嚇得好幾天睡不著覺。
但後來這廝自尋死路,各種叫得出名字來的、叫不出名字來的丹藥都往嘴裡塞,那用藥量...毒死一頭大象都綽綽有餘了,一度讓他以為出現了幻覺。
劉爍其實沒有嗑藥,他的錢也安安穩穩地躺在家中...
但現在夢醒了!
“我足足投五百文啊!這是我身上全部的積蓄,本想去城裡的醉花樓逛上一逛,怎麼...怎麼就白白打了水漂?”
五百文,對於他們這種“軍餉發放不保證、軍餉保證被剋扣”且花錢大手大腳的禁軍來說,無疑是一筆可觀的財富,但現在...
啪,沒了!
幸福是對比出來的,史升看著眼前這個可憐得就像個廂軍一樣的禁軍軍校,十分同情,心有餘悸。
“還好那時某身上就只有二十文...沒把家當都輸出去,到頂了也只是少喝幾頓酒...”
史升防微杜漸,決定以後自己身上絕不能帶超過二十文的現錢!
“直娘賊,這劉爍怎麼還活著!”那禁軍軍校哀嚎道,“正常人怎麼可能連吃一個月練氣丹不死?更何況那廝吃的還不只是練氣丹!”
“直娘賊,太詭異了,劉爍他瘋了去挑釁軍使、還在工地上,眾目睽睽之下吃藥,深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剛好在他大肆吃藥後沒幾天,賭局就開了起來,還沒人賭劉爍能安穩撐過一個月,怎麼一件件事如此巧合?”
那輸五百文的軍校一陣頭腦風暴,瘋狂為自己的衝動找補起來。
但補著補著,他發現原本的賭局四處透風、還有諸多疑點,自己的懷疑有理有據且邏輯自洽,一股福至心靈的感覺用上心頭,他發現了真相,大聲嘶吼道:
“直娘賊,那劉爍吃的不是什麼練氣丹,是普通丸子,半點藥效全無!”
“一定是他和蔡斌兩人勾結在一起,誆騙我等錢財!”
“蔡斌那入娘挫鳥在那?我要驗丹!”
眾輸紅眼的禁軍軍校聞得此言,就像突然找到主心骨一般,也不唉聲嘆氣了,四處去尋開賭局的蔡斌的身影。
一聲聲“我要驗丹”的嘶吼凝聚成一雙大手,似要將籠罩在他們頭上的愁雲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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