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勁啊!”
軍校董巒趴在袍澤的背上,手無力地耷拉下去,汗淋淋的,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但面上是難掩的興奮:
“劉節級一套九龍針法調動我全身血氣,每揮出的一拳都能感受到真氣在增長,就被劉節級紮了這一下,感覺比在楊軍使手下打一年拳還要快活!”
“快活嗎?”揹著董巒回營帳休息的軍校回想他一臉滿足的樣子,那是他從未見過的表情,不禁對劉爍那套粗粗細細的九龍針法心嚮往之,突然神色一變,問道:
“等等,董大你身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戳我!”
“哈哈。”董巒尷尬一笑,將下半身挪了挪,“不好意思,我的刀把伸出來了。”
......
短暫的休息過後,軍校們又進入到緊張刺激的操練之中,校場裡好一派和諧自然的景象,唯一一點突兀的是...
“劉爍,現在或許得叫你劉節級了,好久不見。”
太陽底下,幾十號軍校在那裡撒潑汗水,但本該負責監督他們的節級劉爍卻尋得一處陰翳,悠閒地看著書。
但突兀的不是劉爍,而是和他交談的人。
軍使楊興回來了。
楊興此刻心中五味雜陳,他不過休養了短短十天,回到校場後,地看著還是這塊地,人還是那些人,但一切好像完全變了樣子!
喝酒的、賭博的、偷懶的少了;操練的、打藥的、打灰的多了。
這是好事,戰爭在即,慢性丹毒總比急性鐵中毒要好一些,但怎麼感覺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哦,是楊軍使來了。”劉爍放下書本,熱情地邀請他,“快快請坐!”
看著劉爍這副主人公做派,楊興心中火氣噌噌噌地冒了出來,但才痊癒不久的右臂開始隱隱作痛,他只得坐下,沒好氣地問道:
“遼軍馬上就要打過來了,你不去鍛鍊武藝,在這裡看書幹什麼?難道靠那些聖人之言就能說退遼軍嘛!”
當然是為了立人設、搞政治正確啊!
武道修煉,劉爍可以深更半夜自己一個人偷偷的卷,但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打造“儒將”人設的時間可不多,可不得抓緊。
“你這是典型的禁軍思維。”劉爍正義凜然地說道,“需知武道有絕巔,可學海無涯!”
“縱使武道無敵,也不過百人敵也,以前那種只會打打殺殺,橫衝直撞的莽夫型武將已經過時了,現在需要的是知曉君臣大義的儒將!”
不好好領悟聖人之言,怎麼轉入文階,攀登宰相大位?
劉爍晃了晃手中的《論語》,說道:“昔日趙相公(趙普)靠著半部《論語》,便幫太祖打下這偌大的大宋江山。”
“現在我手上拿著的是趙相公讀剩下的半部《論語》,未嘗不可輔佐官家做出一番事蹟!”
楊欣的嘴角扯了扯,這孩子...該不會是修煉的太狠,肌肉長腦子裡去,把自己練傻了吧?
無情戳穿劉爍的幻想:“趙相公這話是哄你們上進的,別說半部《論語》了,讀過一整部《論語》的人多了去了,怎麼沒見他們都當上相公?”
“他們又不是我。”劉爍反駁道,“多讀點書是真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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