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外轉、掌心微斜向外,弓出已滿弦!
“不對,這是個高手!”
只裡姑驟然握緊韁繩,但異變突生之快,他還來不及止住衝勢,等再看清“書生”動作時,角弓已經在他手上打了個圈,一股凌冽的殺機瞬間鎖住他全身上下,徒留個想活命的念頭!
“苦也!”
所幸殺機轉瞬即逝,破空聲從耳邊呼嘯而過,這宋賊雖然陰險狡詐,但準頭不好,空有花架子....嗎?
“啊!”
一道淒厲的喊聲擊碎了只裡姑的天真幻想,他回頭望去,十將耶律陽阿已經捂著脖子,徑直朝馬下墜去,沒了動靜。
他不是不想殺了自己,只是目的不是自己!
隨手一搭,便足以跨越生死之間的界限。
“殺人者,劉爍,敢追我者死!”
“書生”鼓動真氣聚於喉間,清晰地把自己的猖狂傳到百步之外的遼兵耳中。
他正是劉爍。
在決定了要吸引仇恨的時候,劉爍便清晰地知道他只有一次機會出手的機會,若只是射殺個把雜兵,仇恨度不足,很難誘惑剩下的遼兵追殺他小三里路。
想要吸引足夠的仇恨,就得射死領頭的!
於是劉爍才裝成滿眼聖人言的書生,實則目光偷偷越過書本,觀察這夥遼兵裡面誰才是那個發號施令的!
事後再看著他們那副又驚又怒的模樣,劉爍便知道這個人他殺對了。
說罷,劉爍騎驢慢悠悠地離開,沒把身後遼兵放在眼裡,一如來時模樣。
“直娘賊,這宋賊欺我太甚!”聽聞此言古魯訥目眥盡裂,就連樺木做的弓身都抓出四道印子,“勇士們,隨俺誅殺此獠,為十將報仇!”
被劉爍嚇到的只裡姑心生幾分膽怯,問道:“這宋賊莫不是故意如此行事,誘我們追擊?俺怕有騎兵埋伏...”
“你怕就不要跟去了,守著十將的屍體等俺們回來便是!”古魯訥早已氣紅了眼,聽不進其他,遙指劉爍呵道:“此賊連匹戰馬都沒有,怎麼跑得過俺們?”
“必是在虛張聲勢,以為俺們懼了他!”
“可他看錯了我大遼勇士,若是讓這賊射殺十將後就這麼走了,天王在上,你我都得自刎謝罪!”
話都說到此處,哪個還敢言退?一窩蜂地朝劉爍殺去。
本以為十數息之內便能輕易追上去斬下這宋賊頭顱,祭奠耶律陽阿在天之靈,但曾想那驢子四蹄撲騰得飛快,怎麼都追不上。
這也都罷了,正在他們想放棄的時候,那驢子又驟然放慢步伐,距離一下拉進三四十步,緊緊吊著他們胃口。
古魯訥持弓連射,洩出一腔怒火。
但劉爍何等人物?
當初駕著驢車,帶著趙炅這個拖油瓶都能躲過一眾遼兵追殺,萬箭叢中過,片羽不沾身,哪能讓這夥人輕易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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