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從和趙二驢車漂移開始》拋不開的忠誠——趙二文治(2)

作者:被核桃夾過的門·19天前

於是到太宗末年,全國各地的地方官員,幾乎都是太宗朝科舉所取之士,又因為進士們對皇帝的“忠義”屬性,朝廷對地方的控制能力大大加深,所以在歷史之中,我們也可以看到,在宋之後的1000年之中,像唐朝那樣“世襲、軍政財權獨立、名義臣服中央”的節度使轄區再沒有出現過了。

而且科舉選上來的進士們相比于禁軍將來來說,還有一點優點便是可替代性強。

朝廷的高階官位是有限的,宰相的位置定死了最多三個,有些老傢伙在官位上一坐就是好幾年的時間,而每年的科舉取士的人數少則幾百,多則上千,人人都盯著宰相大位。

就算出現了權臣,哪怕權勢滔天,只要皇帝有意,罷免他算不得什麼難事。

就如力促真宗親征,簽下澶淵之盟的寇準,趙三說讓他走便讓他走,在朝中一點動盪的水花都沒有掀起來。

而某些手握兵權的禁軍將領,全軍威望加於一身,皇帝若有能力,還能讓他低眉順眼,但皇帝萬一有個意外...、把國家安危寄託於某個人的忠誠無疑是極大的政治冒險。

從國家維穩的角度來講,文官集團的出現和科舉重要性大大提升,是一種歷史的必然。

不是因為趙宋選擇了“重文輕武”,而是因為“重文輕武”,在朝廷中引入了一股新的政治力量,幫助皇帝去對抗那些造反派,才能讓趙宋堅持三百年之久。

世宗、太祖都是有為之君,但屁股決定腦袋,人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基本盤,由於他們武人出身的身份,註定了他們在科舉取士方面的謹慎態度。

太祖一朝,幾乎年年舉行科舉考試,共開科取士15次。但是,每科取士,人數並不多。最多的是開寶八年(975),太祖朝最後一榜,取進士31人。

最少的是乾德四年(966)榜,僅取進士6人,十五榜共取進士188人,平均每榜約13人。諸科取士,見於記載的最多一榜,是開寶六年(973)榜,諸科取士101人。開寶八年取進士雖是最多,諸科取士也才34人。

還沒趙二淳化三年(992年)一年選上來的人多。

如何走出“五代亂象”?之前的皇帝的壓制方法在他們活著時或者有成效,但國家動盪之時,禁軍將領立馬跳反,便證明這條路是走不通、走不長久的。

直到趙二這個“文人”登上了皇位,和之前的皇帝們的“壓制”不同,趙二選擇透過科舉往朝廷中注入一股新鮮的“忠義之血”,並賦予進士們優厚的待遇和足夠的權力,培養他們“以天下為己任”的精神,徹底終結了北宋變成“第六代”的可能。

可以說是歷史選擇了他,他也完成了歷史所賦予的使命。

趙二在網上的風評一直不怎麼樣,但他做為一個優秀的封建帝王,其為人還是有不少可取之處的,因此在本書中他也是做為一個正面角色出場,簡單談談他的三個優點。

首先是趙二還算知錯就改。

“雪中送炭”這個成語源於趙二因為冬天天冷擔心東京百姓沒錢過冬,特意給每個百姓發錢置辦過冬用品,常被視為趙二區別於五代那群偽人的道德高光時刻。

但也正是在淳化四年(993年),蜀地爆發了王小波、李順起義,妥妥的“官逼民反”,從此來看,趙二和“愛民”似乎搭不上關係。

這口鍋不能完全甩在趙二頭上,蜀地的治理其實算個歷史遺留問題。

《蜀檮杌》中記載:“蜀中久安,賦役俱省,鬥米三錢。城中之人,子弟不識稻麥之苗,以筍芋俱生於林木之上,蓋未嘗出至郊外也。村落閭巷之間,弦管歌誦,合筵社會,晝夜相接。府庫之積,無一絲一粒入於中原,所以財幣充實。”

這段文獻之中有兩個要點。

首先是後蜀很有錢。

而當時北宋正在進行統一戰爭,二十萬禁軍嗷嗷待哺,可國庫空蕩得連老鼠看了都直搖頭。

“建隆元年初,神器初定,李筠、李重進相繼構逆。朝廷悉斂府庫儲積,以供討伐軍費,禁旅舊約厚賞,以排程繁急,久未頒給。”

因此宋太祖決策進攻西蜀,其主要動機之一本來就在掠奪財富。

《太平治跡統類·卷三》所載:“不數十年,孟氏所儲,悉歸內府。”

這還只是開始,北宋朝廷對蜀地一貫採取的是高壓的可持續性竭澤而漁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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