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想法僅一閃而過,便被閻明否決,劉爍的打法他觀察過,技巧約等於無,就是單純的勁大,他會射個屁!
就算會射,一個多月練出來的速成肌肉,怎麼比得上他數年苦練得來的技藝高超?
“那就是...”
望向一旁靜靜坐著的劉爍,身上看不出一點當初升職節級的囂張勁頭,老實得就像個廂軍,閻明心中頓時閃過幾分明悟。
“若是平常時期,升了也就升了,但現在打仗呢,此時當上軍使可不一定是件好事,尤其是劉爍這個沒見過血的雛,怕是見過遼軍的兇殘被嚇破了膽子。”
“等真打起來,他沒扛住壓力,在不恰當的時候帶第三都率先逃跑,擔得起責任嗎他?”
閻明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個道理,原本有些發虛的手心此時也充滿了力量。
“天意助閻不助劉啊!”
......
“你說誰會是咱們的新軍使?”軍校趙訓好奇地問向蔡斌。
“當然是劉節級...要不了多久就得叫他劉軍使了!”
但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蔡斌深深地嚥了下去。
劉爍射得有多厲害,他早就和袍澤們吹噓過了,只是他們都認為自己看上了劉爍深不可測的背景,故意誇大其詞罷了。
與其再強調一遍,讓他們全部覺醒,都去抱劉軍使的大腿,把自己擠到一邊,還不如...
藉此機會狠狠收割他們!
“閻副都,軍中悍卒,傳聞箭出必傷人,實力雄厚;劉節級,九龍針法使得出神入化,不可小視,他們兩者到底會當上軍使,我也摸不準,不如賭一下?”
“某押一百文,劉節級贏!”
趙訓瞬間警惕起來。
蔡斌何人他是清楚的,賭博這東西,那賊廝向來是只坐莊抽流水,不親自下場的,但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竟然自己掏錢賭劉爍贏!
再想到蔡斌正好曾和劉爍一隊,難不成是得到了什麼內部訊息?
趙訓有些意動,但轉念一想,蔡斌這廝慣會見風使舵,也可能是他想討好劉爍,藉此賭局來表忠心...但前提得是劉節級贏了才行,他要是輸了,此舉豈不是在打他的臉?
但劉節級憑什麼能贏?
也沒聽說過有什麼丹藥能輔助射箭的,這東西不是吃的越多越煩躁麼?
思來想去,趙訓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他決定不參與這場賭局,只要賭錢了,它就成了劉爍和閻明的奴隸,不賭的話,他至少可以欣賞一方失魂落魄的窘態,這和他身上壓根掏不出幾個子,一文錢關係都沒有。
趙訓不參與,蔡斌也不惱,反正圍觀的人多了去了,不缺他一個。
很快,一百文的重注吸引了不少軍校參與,十文、八文的往賭局裡面去送,遠不復當初劉爍和楊興對賭時的盛景,蔡斌也不嫌少,一一收下。
不一會兒,賭資便堆成了兩座小山。
就在蔡斌吆喝著還有沒有人下注的時候,一個賭了閻明贏的軍校突然折返回來,弓著身子,小步快跑到蔡斌身邊,提醒道:“快把盤子收起來,上頭有大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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