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害死了...”
“是我的。”
就在眾軍校惶恐之時，有人主動站了出來，承認了那把弓的歸屬。
等看清其人的樣貌，劉爍心中突然湧現一個非常荒謬的想法：“難不成...不會吧？”
“你叫什麼名字？”李繼隆問道。
“回都監，某張謙。”張謙答道，不卑不亢。
李繼隆應急繼續問道：
“你的弓準心為何偏左，是出院如此，還是自己保養不當造成的？”
“回都監，是個人習慣。”
個人習慣？
李繼隆愣住了，他在腦袋中預想過許多回答，就連解決之法，或者說懲罰措施都一併想好了，但真沒預料到張謙口中會說出“個人習慣”這四個字。
用準心偏左的弓，他難道還能射中敵人嗎？
當然，用習慣了也不是不行，但有什麼必要嗎？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在戰場上，如果我戰死了，我不希望我的弓被敵軍撿起來可以直接使用。”張謙回答道，神色質樸，不像作假。
“直娘賊，凡戰先思敗，但也沒讓你直接去想戰死了之後會怎麼樣啊，這想得也太遠了一些！”
劉爍不禁嘴角扯了扯，他們對。再者以他對張謙的理解，別說準心偏左偏右了，就算準確無誤，他也不一定射得準。
這麼說來...
劉爍腦中忽地閃過一道靈光，他想到在象山伏擊的時候，張謙的弩好像也射歪了，該不會他弩箭的準心也偏左吧？
李繼隆沉默了，他上過前線和敵軍貼臉廝殺過，也曾指揮過軍隊作戰，在軍事一道，他也算是個行家了，但饒是以他的閱歷，好半天了，還是不能理順張謙的邏輯。
仔細端詳這張弓，李繼隆確實發現了左弓臂長期日曬後，單邊勞損的痕跡，讓張謙自己上手一試，他也射出了七環的成績，對他這個等級的禁軍來說，已經算不錯了。
李繼隆不知如何評價張謙的做法，他做的不對，但也不能說做錯了，輕咳一聲將話題揭過，看向劉爍，殘忍地宣判道：
“弓箭存有偏差確是實情，但戰前點檢軍械本亦是兵士分內之責。”
“當兩軍對壘之時，敵軍能射中你，你卻未能制敵，如何有重來之機？此場比武，還是閻明完勝了，可有異議？”
閻明的眸光瞬間亮了起來，他的勝利可是經過李都監親口承認的，誰還能反駁？
我有異議！
劉爍為自己辯解道：“李都監，還有兩箭沒射呢，既然規則是三箭定勝負，如今我才射了一箭，怎麼就結束比武了。”
“但就算你之後兩箭都中了十環，環數也比閻都副的要少一環啊。”都巡檢司指使王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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