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言少哲這句篤定保證,二人心底最後一絲惶然徹底散去,安全感盡數回籠。
依偎在帆羽溫暖安穩的懷抱裡,周漪抬眸凝望著眼前的丈夫,方才被恐懼填滿的眼底漸漸柔和下來。她微微抿唇,帶著幾分嬌羞扭捏,抬手輕輕撕去了臉上那張常年佩戴的人皮面具。
一層薄皮緩緩剝落,遮掩多年的真容終於展露。
那是一張極為絕美的容顏,看著不過二十八九歲模樣。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五官精緻柔美,肌膚瑩潤白皙,褪去了平日蒼老嚴苛的偽裝,只剩驚心動魄的明豔動人。
褪去所有凌厲強勢,此刻的她,只是全然依賴丈夫的小女人。
“老公……剛剛,謝謝你一直護著我。”她聲音輕軟,帶著尚未散盡的微顫,滿是繾綣溫柔。
帆羽低頭望著懷中人絕美的面容,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和篤定:“傻丫頭,夫妻本是一體,哪有丈夫不護著自己妻子的道理?別多想了。”
他抬眸望向漆黑的夜色,語氣鬆弛下來:“有言院長親自出手巡查,那藏頭露尾的詭異刺客,此刻怕是已然自身難保。我們回去,好好歇息。”
話音落下,帆羽深邃的眼底悄然掠過一抹熾熱的暖意,藏著獨屬於夫妻間的繾綣情愫。
周漪敏銳捕捉到他眼神的變化,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緋紅,嬌嗔地白了他一眼,隨即乖巧地重新埋首,安然依偎在他寬闊厚實的胸膛之上,盡數卸下一身防備與鋒芒。
帆羽垂首,輕柔落下一吻,印在她光潔的額頭。
晚風輕拂,夜色靜謐。他抱著懷中佳人,步履沉穩,轉身朝著教職工宿舍的方向緩步走去。推門而入,暖意融融的房間撲面而來。
室內佈置溫馨雅緻,梳妝檯上整齊擺放著精緻的美妝物件,床頭邊角陳列著各式精巧玲瓏的生活類魂導器,皆是帆羽平日裡親手改良研製的小物件。
身為史萊克公認的合法夫妻,二人同住一室,朝夕相伴,處處透著安穩溫情。
帆羽動作輕柔,小心翼翼將懷中的周漪平放安置在柔軟寬大的床榻上,俯身貼心為她褪去鞋襪,隨後側身坐在床邊,嗓音溫厚輕柔,細細安撫驚魂未定的妻子:
“漪漪,這下徹底安全了。有言少哲院長親自徹查,那潛藏的詭異刺客插翅難逃。等明天風波平息,咱們夫妻聯手,好好教訓一下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讓他嚐嚐我們雙人聯手的厲害。”
輕鬆打趣的話語,驅散了周漪心底最後一絲陰霾。她眉眼舒展,唇角忍不住揚起一抹淺淡笑意,溫順地點頭:“嗯,我都聽老公的。”
帆羽垂眸看著卸下所有鋒芒、溫柔嬌軟的愛人,眼底的溫柔層層化開,愈發炙熱滾燙。
他低頭,再次輕柔吻落她的額頭,輕聲道:“我去衝個澡,乖乖等我。”
“嗯……”
周漪臉頰微紅,含羞垂首,拉過柔軟的被褥半遮住臉龐,心頭漾起絲絲甜意。
很快,浴室的熱水器嗡鳴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花聲隔著門板傳來,縈繞在靜謐的房間裡。
以往帆羽行事利落,洗澡向來速戰速決,五分鐘便能收拾妥當。可這一次,周漪躺在床上靜靜等候,整整十分鐘過去,浴室的水聲依舊未停,始終不見人影出來。
周漪心頭暗自猜想,臉頰愈發滾燙,小鹿亂撞,只當他是特意休整,做好準備。
百無聊賴之下,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弄著床頭那些精巧的魂導小造物,把玩著帆羽平日裡隨手研製的小玩意,以此打發閒暇的時光。
房間靜謐溫馨,燈火柔和,窗外的夜色彷彿早已徹底歸於平靜。
一切看起來,都安穩得毫無異樣。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機械、毫無起伏的漠然聲響,毫無徵兆地在房間虛空之中,悄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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