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名為嫪毐,精通養生導引之術,最善調理氣血,老臣特意將他帶來獻與太后,留在太后身邊伺候,也好讓太后鬆快些。”
趙姬隔著輕紗,目光落在嫪毐身上,神色莫名。
嫪毐伏在地上,脊背繃得筆直,衣裳雖是宦官服飾,卻掩不住那副寬肩窄腰的好身段。
趙姬只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心中冷笑,哪不明白呂不韋的骯髒心思。
呂不韋倒是會挑人,這嫪毐生得高大白淨,五官端正,又“精通養生之術”。
說得好聽,打的什麼主意她豈會看不出來。
換作從前,趙姬或許半推半就也就收下了,起碼看看成色再說。
可如今她身邊有了許青,再收呂不韋的人,算怎麼回事?
且許青讓她極為滿意,她的心裡已經容不下其餘人了。
“相邦有心了。”趙姬語氣平淡道。
“只是本宮這裡不缺伺候的人,此人既是醫術之士,留在太醫院便是,何必送到本宮跟前。”
呂不韋微微一笑,直起身來,目光隔著輕紗看著趙姬模糊的輪廓,語氣溫和勸慰道:“太后此言差矣,太醫院那幫人,醫術雖通,卻不懂太后起居的脾性。”
“此人老臣調教過,最是知趣會服侍人,太后若是用過,便知老臣一片苦心。”
呂不韋“調教”二字,說得含蓄,落在趙姬耳中卻格外刺耳。
她眉頭微蹙,正要開口回絕,大腿上忽然傳來一陣溫熱。
趙姬渾身一顫,險些破音。
被窩裡的許青動作一頓,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密閉溫熱的錦被之中,肌膚相貼,空間本就狹小。
這下更是溫度驟然攀升,許青的氣息更是灼人。
趙姬面色一片風輕雲淡,實則身體早已緊繃。
就連被子裡的雙腳也不禁微微蜷縮。
呂不韋等了兩息,見趙姬不答話,以為她在猶豫,繼續道:“太后,老臣知道太后心中顧慮。”
“如今大王年長,朝局將變,太后身邊總該多幾個信得過的人,老臣送嫪毐來,不單是為了伺候太后,更是為了替太后分憂。”
“且老臣已將一切安排妥當,嫪毐他的身份就是一個貼身服侍太后的宦官,太后安心使喚便是。”
趙姬強行穩住姿態,清冷道:“相邦的苦心,本宮心領了,不過本宮說得很明白了,本宮這裡不缺服侍的人!”
聽著趙姬明顯冷淡的話語,呂不韋眉頭緊鎖,完全沒有料到趙姬竟會如此決絕。
莫非他的推測失誤,還是說趙姬在故作矜持?
沉吟片刻,呂不韋又勸道:“太后,老臣斗膽說句逾矩的話,太后與老臣,早年便是一條船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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