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臉色陰沉,他能說什麼?
反對的話,那就是公然阻撓嬴政加強王都防務,於情於理說不過去。
同意的話,他多年在王都守衛里布下的暗樁便要付諸東流。
可他還不能不同意,不同意明擺著就是置嬴政這個秦王生命安危於不顧。
呂不韋陰沉著臉,拱手道:“大王所言甚是,老臣也覺得帝師此法頗為穩妥,只是……這貿然更換王都守衛,怕會引起動盪,老臣覺得換一批守衛即可,至於那些守衛將領可繼續留任。”
“一是他們已經熟悉王都守衛事宜,二是有這些人在,也能將動盪降到最低。”
呂不韋現在也只能棄車保帥,一些普通將士換了就換了,只要核心將領把握在他手裡,再怎麼換也是換湯不換藥。
許青嘴角露出笑意,這老狐狸算盤打得叮噹響。
“相邦大人此言差矣!”
“相邦方才說,那些將領熟悉王都守衛事宜,留任可保穩定,可是我覺得連續兩日刺客接連刺殺秦王與我,這些所謂將領竟絲毫沒有察覺,也沒有反省,實在難堪大任。”
“若是任由這些酒囊飯袋繼續留任,豈不是同樣的疏漏還是無法改善?”
“依我看,最高懲處的就是這些無用的將領!”
許青語氣嚴肅道,絲毫沒有給呂不韋留面子。
不用腦袋想,都知道那些將領大半都是呂不韋的人。
換底層守衛不是目的,處理呂不韋安插的人才是最主要的。
呂不韋一時有些語塞,而嬴政抓住這個機會,當即開口道:“帝師所言有理,那就這樣,王都所有守衛,不問官職大下,統一全部重新考核規劃,合格留下,不合格的調任其他地方。”
呂不韋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合著嬴政和許青在這唱雙簧呢!
直接把他的話當放屁算了。
可是這事還沒完呢,許青繼續道:“我可向秦王舉薦一人,王都守衛可全權交由他負責,保證咸陽不出亂子!”
“哦?!不知先生所言是何人?”
“我舉薦之人,秦王與呂相應當不陌生,那就是王賁。”許青淡然道。
聞言,嬴政眼中精光一閃,想到了許青之前和他說的話。
這不就是拉攏王翦的好機會嘛。
王賁他可太熟了,上將軍王翦之子,軍事天賦還行,不算拔尖,卻也算得上一良才,怎麼說也是王翦的兒子,差不到哪裡去。
況且這不僅可以拉攏王翦,最主要的是王賁出手,滿朝文武誰還敢有話說,都得憋著。
嬴政微微點頭,果斷道:“帝師舉薦之人寡人沒有意見。”
說罷,他的目光看向眾人,也不管呂不韋反應,開口道:“王賁可在?”
王翦身後不遠處一中年男子出列,正是王賁,身姿挺拔,不算帥氣,但很有軍人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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