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直接打斷了趙姬,開口道:“太后,你莫要擔心,秦王他可不是孤身一人,站在他這邊的,也不只有太后你一個!”
趙姬聽出許青話裡有話,從他懷中直起身來,目光定定地看著許青。
“不是孤身一人?許郎,你把話說清楚,朝中還有誰站在政兒這邊?”
趙姬雖有垂簾聽政之權,但是她很少參與朝政,大多時候都是任由呂不韋獨斷專權。
但是她也知道秦國朝堂之上是存在著不少小團體的。
就像朝堂之上就有幾人是她的人一樣,算是她的派系。
許青看著趙姬那雙寫滿憂色的眼睛,伸手將她垂在胸前的一縷長髮攏到耳後,語氣平緩道:“太后,呂不韋在朝中經營多年不假,可朝堂上不是人人都服他。”
“他掌著相邦之位,把持朝政,壓了多少人的路?那些人嘴上不說,心裡未必沒有怨氣。”
“如今大王及冠多年,遲遲不能親政,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呂不韋不肯放手,大王若強勢起來,這些人自然就會聚過來。”
趙姬蹙眉思索,許青這話說得確實有理。
朝中確實有不少被呂不韋壓著的臣子,只是從前嬴政年幼,她又與呂不韋綁在一處,這些人沒有出頭之日,自然沉寂了下來。
如今嬴政漸長,趙姬又主動退讓,這些人自然會往嬴政那邊靠。
但這些人無疑都只是一些邊緣人物,在與呂不韋的爭鬥中幾乎取不到什麼好處。
趙姬輕聲嘆道:“可政兒身邊到底還是缺人,他身邊若沒個信得過的謀臣替他拿主意,光靠他自己,恐難以成事。”
許青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太后是不是忘記我了?”
趙姬一愣,隨即嘴角一笑,她都忘了許青可是嬴政親封的帝師,他不正好是嬴政的首席謀士嘛。
趙姬抬眸看著許青溫潤從容的眉眼,眼底重新蕩起似水柔情,抬手輕輕環住許青的脖頸,再度依偎在許青懷中。
“是妾身糊塗了,有許郎在,輔佐政兒,籌謀大局,本宮還有什麼可憂心的。”
對於許青,趙姬有一種天然的信賴,這信賴的基礎自然是二人的親密關係。
許青順勢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人牢牢護在懷中,掌心輕輕撫摸她的脊背,淡然道::“太后儘管安心,我既為帝師,便定會護秦王順利親政,掃清朝堂奸佞,終結呂不韋獨斷專權的局面。”
“區區權相餘威,在大勢面前,不過是風中殘燭,不堪一擊。”
聽著許青胸有成竹的話語,趙姬痴痴一笑,她就喜歡許青運籌帷幄,掌控一切的自信與淡然模樣。
不過該問的趙姬還是會問的,起碼心裡有底。
“許郎,可否和妾身說說,現在政兒他,有何底牌可以和呂不韋爭鋒?”
許青也沒有隱藏,將嬴政已經拉攏王翦和昌平君的訊息告知了趙姬。
不僅如此,還有陰陽家的加入,這也是嬴政如今手底下不可忽視的力量。
至於李斯之類的小人物,許青就沒有多說了。
在這場博弈中,李斯終究還是上不得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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