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攥著那枚寫著五行訣的玉簡，手心都微微出了汗，心臟咚咚直跳，可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激動。
他在坊市逛了這麼久，早就摸清了這裡的規矩——越是表現出想要，攤主就越會坐地起價。
他現在窮得叮噹響，身上那點靈石加起來都沒多少，必須沉住氣，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才能把價格壓到最低。
李青假裝漫不經心地把五行訣放回原位，又隨手拿起旁邊幾枚記載著基礎術法的玉簡掃了兩眼，時不時皺皺眉，露出一副不太滿意的神色，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抬頭看向枯瘦老頭。
老頭依舊半眯著眼，靠在身後的木樁上，彷彿對攤位上的東西毫不在意，可李青知道，這種老攤主最是精明，心裡跟明鏡似的。
“老哥。”
李青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淡下來，指著剛才那枚五行訣玉簡問道。
“這枚玉簡，記載的是什麼功法？怎麼看著這麼冷門？”
枯瘦老頭這才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眼睛掃了一眼玉簡，又看了看李青，慢悠悠開口：“五行訣，修煉功法，帶配套術法，就是修煉條件苛刻點，怎麼，道友感興趣？”
“還行吧，就是隨便看看。”
李青擺了擺手，故意露出嫌棄的神色。
“我看上面寫著要五行俱全的靈根才能練，這靈根可是最差的雜靈根，誰會練這種沒人要的功法啊，怕是放你這都沒人問吧？”
這話一齣，老頭臉上果然露出一絲尷尬。
李青一看有戲，心裡暗喜，嘴上繼續說道：
“我就是剛好靈根對得上，閒著沒事想找個便宜功法練練，老哥你也別漫天要價，這東西放你這也是積灰，不如便宜點賣給我。”
老頭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鬍子，打量了李青幾眼，看他穿著樸素，靈氣微弱，一看就是個沒什麼家底的窮修士，知道宰不了多少，便開口報了價：“看你也是誠心要，一百五十枚下品靈石，拿走。”
一百五十枚！
李青心裡咯噔一下，表面卻立刻皺起眉頭，連連搖頭：
“老哥，你這價也太狠了！這就是個沒人要的冷門功法，連商鋪裡那些爛大街的術法都不如，一百五十枚我可買不起，我身上就五十枚下品靈石，你要是願意賣，我現在就付錢。”
“五十枚？不行不行，太少了！”
老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這好歹是功法加術法，就算冷門，也不止這個價，最少一百三十枚！”
“六十枚！”
李青咬了咬牙，裝作忍痛的樣子，“老哥，我真就這麼多靈石了，多一個子兒都拿不出來，你要是不賣，我就只能走了，反正這功法除了我，也沒人會買。”
說完，李青故意站起身，裝作要離開的樣子。
老頭一看他真要走，心裡也急了。
他連忙抬手喊住李青：
“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了，在加十枚，七十你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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