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過得飛快,一轉眼,李青閉關已經有好一陣子了。
原本安安靜靜、平平淡淡的繡春坊,就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湖水,平日裡大家該擺攤的擺攤,該修煉的修煉,最多就是街坊鄰里聊幾句家長裡短、丹藥法器的價錢,從來沒出過什麼大事。
可誰也沒想到,這安穩日子沒過多久,一個叫周大同的人,硬生生把整個繡春坊攪得沸沸揚揚,徹底熱鬧了起來。
這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繡春坊的坊門才剛剛開啟,街上的攤販還在整理貨物,來往的修士也都是慢悠悠的模樣,誰都沒在意門口的動靜。
就在這時,一個踉踉蹌蹌的身影,直接跌跌撞撞地衝進了繡春坊,一頭栽在了坊門中央的石板路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一口涼氣——這不是周大同嗎?
繡春坊裡的老住戶,沒人不認識周大同。
他可是實打實的練氣七層修士,在整個繡春坊的散修裡,都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更厲害的是,他道侶是練氣六層的修為,夫妻倆聯手作戰,配合得默契十足,就算是遇到練氣八層的修士,都能打上一打,甚至能把對方逼退。
在這繡春坊周邊,周大同夫妻倆也算小有名氣,平時走路都帶著幾分底氣,從來都是意氣風發的樣子。
可現在的周大同,哪裡還有半分高手的樣子?
他渾身破破爛爛,原本合身的修士袍被撕得稀碎,東一個口子西一個破洞,上面沾滿了黑乎乎的血跡和泥土,混在一起,看著又髒又嚇人。
他身上到處都是傷,臉色慘白得像紙,嘴唇乾裂起皮,呼吸微弱又急促,眼神渙散,連站都站不穩,全憑著最後一口氣撐著,才沒直接昏死過去。
這副狼狽至極的模樣,讓圍觀的修士們全都炸開了鍋。
“我的天!這是周大同?怎麼傷成這樣了?”
“誰能把他打成這樣啊?他可是練氣七層,還有他道侶幫忙,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難不成是遇上劫修了?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劫匪,下手最黑了!”
“不對啊,怎麼就他一個人?他道侶呢?夫妻倆從來都是形影不離的,今天怎麼沒見著他道侶?”
一連串的疑問,在人群裡炸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議論得熱火朝天,可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所有人都圍著周大同,既不敢輕易上前幫忙,又捨不得離開,都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能把周大同折磨成這副鬼樣子。
周大同趴在地上,緩了好半天,才勉強抬起頭,用盡力氣朝著坊內的一個方向指了指,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幾個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沒人聽得清。
好在他有幾個相熟的好友,聽說他出事了,趕緊從家裡跑了出來,甚至關係好的直接給他吃了一枚療傷藥,隨後七手八腳地把他抬進了家裡。
等周大同稍微緩過勁來,能開口說話了,他第一句話,就像一顆炸雷了。
“築基……築基上人的遺蹟洞府……出世了……”
就這一句話,讓在場的好友瞬間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等反應過來之後,幾個人再也坐不住,連周大同的傷勢都顧不上多問,轉身就衝出了周大同的小院,迫不及待地把這個訊息告訴了身邊的人。
短短一兩個時辰,疑似築基上人的遺蹟洞府出世這個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傳遍了整個繡春坊的每一個角落。
繡春坊裡的修士們,聽到這個訊息,全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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