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運樓。
柴傑整個人癱在鋪著軟絨的梨木椅上,身子往下陷了半截,胳膊搭在扶手上,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嘴裡長長地籲出一口氣,語氣裡滿是如釋重負的煩躁。
“馬得,可算是把這群瘟神給送走了!”
柴傑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一想起這一個多月的糟心事,心裡就堵得慌。
天運樓總部巡檢司突然空降,事先連個招呼都沒打,直接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掌管平江城天運樓這麼多年,灰色的收入可不少,若不是仗著柴家的身份,又恰好巡檢司裡有個當年受過柴家恩惠的熟人,這次怕是要被扒層皮。
為了伺候好這群高高在上的巡檢大人,柴傑可謂是挖空了心思。
天天靈酒靈菜的招待,城裡最有名的戲班、最稀罕的靈果靈藥,但凡能拿得出手的,全都一股腦送了出去,靈石流水似的花,硬生生大出血了一波。
折騰了一個多月,把這群人哄得眉開眼笑,總算看著他們的飛船消失在天際,柴傑這顆懸著的心才暫時落了地。
等屋裡安靜下來,柴傑臉上的疲憊瞬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鷙。
他坐直身子,眼神銳利地看向站在一旁垂手待命的柴僕,聲音壓得低低的:
“黃七那邊,到現在還沒訊息嗎?”
因為忙著應付巡檢組,倒是讓那個李青多活了幾天,如今總算騰出手,第一件事就是問起黃七的下落。
柴僕頭埋得更低,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忐忑:
“沒有任何訊息。自從奉命去擒拿那李青之後,就徹底斷了聯絡,傳訊符、傳音玉牌全都試過了,石沉大海。”
“什麼?!”
柴傑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茶水濺出不少。
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
“怎麼可能?那李青不過是個練氣七層的修士,黃七可是練氣九層的好手,實戰能力比我都強,怎麼可能栽在他手裡?”
說到這裡,柴傑忍不住自嘲地撇了撇嘴。
他自己是練氣巔峰的修為,可他是靠著柴家的資源堆上來的,又不是戰鬥型修士,平日裡只會管管瑣事、貪汙受賄,耍耍威風,真要動手,絕不是黃七的對手。
這麼一個厲害的手下,去對付一個練氣七層的散修,居然一去不回,這根本不合常理。
“難道李青不是一人?還有別的人在暗中幫他?”
柴傑摩挲著下巴,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派出去的黃七,音訊全無,更讓他相信,這個叫李青絕對還有他不知道的手段。
看到柴傑沉默。
柴僕見狀,小心翼翼地提議:
“要不…咱們再派幾個人去試探試探?摸清那李青的底細,也好徹底了結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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