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鬱真沒有再看謝聿安,她在裡側躺下,背對著他,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兩個人之間只隔著半臂的距離,卻彷彿隔了很遠。
謝聿安緩了好一會兒,疼意才完全散去。
他側過身,看著她的背影。
其實這樣的夜晚,正是最容易說話的時候。
他想了許久,終於低聲喚了一句:
「真真。」
沒有回應。
他又等了片刻,只聽到窗外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
那聲「真真」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連個漣漪都沒激起。
他知道她沒睡,可她就是不願意理他。
從前她不是這樣的。
從前無論他多晚回來,她都會問一句累不累。
他皺眉,她會小心翼翼地看他臉色。
他不說話,她會主動找話題。
甚至有一次兩人鬧了彆扭,她半夜還紅著眼睛抱著他的胳膊,說自己不過是想他多陪一會兒。
如今……
謝聿安忽然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他想伸手碰碰她的肩。
手抬到半空,卻又停住。
「真真……」
他又低低叫了一聲。
這一回,依舊沒有回應。
謝聿安抿緊唇。
半晌,他終於轉過身,閉上眼睛。
只是這一夜,他許久沒有睡著。
而在他身旁,林鬱真背對著他,睜著眼睛看著床帳。
她其實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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