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形得是彎彎的柳葉眉，不能太鋒利，不然就少了那份稚氣。”
陳遙乖乖閉著眼，任由眉筆在眉峰處輕輕勾勒。
林葉坐在一旁沒有說話就靜靜的看著：
“不愧是老牌影視公司，這專業化妝師是真夠專業的，不像花千骨那麼雜牌”
“眼妝是關鍵。”
化妝師換了支深棕色的眼影，在眼尾處暈染開來，又拿黑色眼線筆，眼尾處特意拉長了半分，微微上挑，瞬間添了幾分媚色。
待到眼線收筆，陳遙緩緩睜開眼。
鏡子裡的人，原本是清澈乾淨的、帶著校園氣的眸子，竟憑空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與偏執。
那點上挑的眼尾，像淬了蜜的尖刀，看著甜，卻藏著讓人不敢靠近的鋒芒。
林葉站起身，走到她身後，透過鏡子與她對視。
晨光從窗簾口上漏進來，落在鏡面上，將兩人的身影疊在一處。
“還不錯，勉強能把我迷的神魂顛倒”
陳遙轉身嬌憨般的錘了林葉一下：“誰要把你迷的神魂顛倒，臭不要臉”
林葉笑了笑，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頭的一縷碎髮，手指輕輕撫摸陳遙的耳畔，帶著些微涼的觸感。
“因為我是張顯宗啊，”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只有他們倆才懂的秘密。
“我想眼裡的嶽綺羅，就該是這個樣子的。”
陳遙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燙，連忙轉回頭看向鏡子，假裝研究妝面，耳根卻悄悄泛紅。
化妝師大煞風景的在一旁插嘴：“咳咳，陳小姐，該換衣服了”
化妝師捧來一件鮮紅色的嫁衣，裙襬上繡著繁複的纏枝蓮紋樣。
陳遙抱著嫁衣走進試衣間，片刻後，門被輕輕推開。
一襲紅裙曳地，眉眼間帶著三分嬌憨、七分冷戾。
陳遙站在門口，像從舊時光裡走出來的鬼魅，卻又透著未經世事打磨的乾淨，讓人挪不開眼。
這時，另一邊的造型師也給林葉收拾好了造型。
一身挺括的民國軍官制服，肩章鋥亮，襯得他身姿挺拔。
那正是張顯宗看向嶽綺羅時，獨有的深情與卑微。
林葉邁步走向她，兩人在鏡子前站定。
紅裙與軍裝，嬌憨與沉鬱，像一幅提前寫好結局的民國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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