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體育館的燈光尚未完全點亮,金屬架上的燈光裝置靜默佇立著。
林葉穿著簡單的黑色連帽衛衣,踩著帆布鞋走進場館。
身後跟著經紀人江澈、助理白露,以及十幾人的工作人員團隊,每個人手裡都抱著厚厚的檔案袋,腳步匆匆。
“主擴音臺調至左聲道3檔,右聲道2檔,先試一遍《起風了》的前奏。”
江澈徑直走向延伸舞臺的中央,抬手比劃著麥克風的位置,向林葉介紹著之後的安排。
,“這裡的觀眾互動區,待會兒要加一場拋玩偶的環節,記得確認玩偶的數量和款式。”
音響師除錯裝置,尖銳的試音瞬間劃破場館的安靜。
林葉微微蹙眉,抬手示意:“低音太沉了,壓一點,要讓人聲透出來。
江澈拿著流程單湊過來,指尖點在某一行:
“葉子,二十三點前要完成第一輪帶妝走臺,現在先過一遍音樂軌道,白露把伴舞的影片投到大屏上。”
白露應聲開啟平板,指尖滑動間,場館頂端的LED屏瞬間亮起,當音樂軌道除錯完畢。
林葉站在舞臺中央,對著空無一人的觀眾席輕聲哼起《We Dont Talk Anyre》的英文版。
唱到副歌時,他抬手跟著節奏打拍子,腳步不自覺地移動,跟著舞臺舞臺走位。
空曠的場館裡,燈光驟然亮起,鼓點密集響起。
林葉邁步走向舞臺中央,手持麥克風,配合著大屏上炸裂的光影。
即使沒有觀眾,他的表演充滿了感染力。
七月初,暮色浸染京城夜空,五棵松體育館的穹頂下,3萬6千席座無虛席。
場館外,京味兒應援旗與漫天藍色燈海交相輝映,黃牛黨手裡的票根被炒到天價。
場內隨處可見拿著“北京限定”手幅的死忠粉,空氣中擠滿了躁動的氣氛。
燈光驟停,萬籟俱寂。
全場的燈光突然熄滅,唯有舞臺上方的巨幕亮起。
沒有花哨的預告片,沒有密集的鼓點,只有一陣極輕的風聲,順著音響流淌而出。
舞臺中央的升降臺緩緩升起,林葉穿著一襲西裝,髮型被夜風(舞臺特效風)吹得微微揚起。
他懷抱著一把原木色吉他,指尖輕輕撥動琴絃。
聚光燈“唰”地打下來,落在他身上。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清澈又帶著幾分沙啞的嗓音,伴著吉他聲響起的瞬間,全場的尖叫猛地頓住,隨即化作更洶湧的歡呼。
《起風了》的前奏本就帶著少年感的悵惘,被林葉唱出來,更添了幾分歷經千帆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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