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的地上，一個茶杯被他摔的粉碎，茶葉和水漬濺得到處都是。
山雞站在旁邊，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自從那晚，全部兄弟出動攻打老糧站後，緊接著就又遇上條子嚴打。自己老城區的很多場子都被查封。
他的火氣就沒停過，嘴裡都生了潰瘍。
“駱駝折了，喪坤也他媽的折了！現在場子也被封了，我他媽的花錢養的，都是一群廢物嗎？”老西咬著牙對著山雞罵道。
山雞喉嚨動了動，沒敢接話。
西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壺都跳了一下。
“天道幫，陳默，你燒老子的倉庫！殺老子的兄弟，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西哥，消消氣……”山雞硬著頭皮勸了一句。
“消氣？我拿什麼消氣？啊？”老西瞪著他呼哧呼哧的喘著氣，胸口起伏著。
“西哥，誰也沒想到條子會嚴打，要不是下面兄弟頂的包，恐怕現在……”山雞小聲的提醒。
老西啪的一巴掌，扇在了山雞的臉上：“我他媽的不知道？用得著你提醒？”
山雞捂著臉，忍著沒敢吭聲。
老西他當然知道，最近風聲緊，警察跟瘋了似的到處查。
要不是手下有幾個忠心肯頂罪的，他老西現在說不定，也在局子裡喝茶。
可越是這樣，他心裡的火就越大。
駱駝跟了他十幾年，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喪坤雖然脾氣爆，可看場子、管倉庫是一把好手。
這兩個左膀右臂，一下子全沒了。
還有那批貨。
那是他準備了很久，打算用來“清理”雲城，一舉奠定老大地位的傢伙。
現在全成了灰。
“陳默……”老西咬著牙低吼著。
但他很快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灰熊幫折了一兩百號兄弟，元氣大傷。全城嚴打，條子又盯得緊。這時候再大張旗鼓地去報復，等於自己往槍口上撞。
“山雞。”老西深吸了一口氣。
“西哥。”山雞湊了過來。
老西看著他：“讓下面的兄弟都安分點，該養傷的養傷，該躲風的躲風。最近別惹事，尤其是別再去碰西郊。”
山雞愣了一下：“西哥，那駱駝和喪坤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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