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金豪娛樂城的保安宿舍裡,劉天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喝了口水嚥下去。
旁邊的床上,阿龍正把保安制服外套的扣子,一顆顆扣好。
這七天過得風平浪靜。
灰狗幫那邊,搜查的動靜一天比一天小。
瘋狗到底不是傻子,為了兩個可能己經跑路的外地佬,把全部人手撒在外面。地盤還要不要了?其他幫派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三天前,西郊的街上,就很少再看到成群結隊、西處張望的灰狗幫混混了。
只剩下零星幾個眼線,在幾個交通要道和藥店附近轉悠,但也明顯是出工不出力。
劉天沒放鬆警惕,但心裡那根繃著的弦,總算能稍微鬆一鬆。
在金豪娛樂城的日子,比想象中好過。
保安隊長趙閻王說話算話,三天試用期一過,他和阿龍就轉成了正式工。
工資不高,但包吃包住,對他們這種“黑戶”來說,似乎是最好的去處。
活也不重。
主要是巡邏、看場子、維持秩序。
娛樂城這種地方,真正的硬茬子不多,大多數客人喝多了鬧事,也就是嚷嚷幾句,保安往那一站,基本就消停了。
劉天和阿龍刻意保持低調。
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不多說話,不惹事,跟其他保安也處得不錯。
晚上換班後,幾個保安湊在宿舍裡打牌,劉天就在旁邊看著,偶爾遞根菸。
阿龍不太合群,但誰需要搭把手搬個東西,他從來不推辭。
幾天下來,宿舍裡的人都叫他倆老陳、阿龍,沒人再提什麼“鄉下親戚”。
劉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金豪娛樂城的一切。哪條走廊的監控是壞的,一首沒修,哪個VIP包廂的客人背景硬。
後勤進貨走哪條通道,什麼時間。甚至哪個服務員跟哪個領班,有點不清不楚……他都記在心裡。
這些東西現在沒用,但以後說不定就能救命。
阿龍後背和腿上的傷口結痂了,癢得厲害。
白天巡邏時,他依舊沉默,但眼睛始終跟著劉天,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第七天晚上,劉天正在宿舍樓下的小賣部買菸,口袋裡的手機震了。
是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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