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龍跟著下車,兩人一前一後,沿著老街往筒子樓走去。
走到樓下,劉天抬頭看了一眼那棟樓。三樓左邊那個窗戶,是他住了十幾年的家。現在窗戶關著,窗簾拉著,看不見裡面。
他深吸一口氣,進了樓道。
樓道里又黑又窄,牆上貼滿了小廣告,地上散落著菸頭和廢紙。
劉天爬上三樓,走到那扇熟悉的門前,站住了。門上貼著一張新的門牌號,但不是他原來的那個。
但門框上的幾道劃痕還在,是他小時候用小刀刻的。
他平靜了下心情,抬起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
他加大力度,又敲了三下。
門裡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拉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
男人大概西十多歲,穿著背心,臉上帶著不耐煩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劉天和阿龍一眼:“你們找誰?”
劉天見開門的不是母親,心裡頓時緊張起來,他往屋內看了看:“請問,原來住在這裡的人呢?”
中年男人皺著眉頭:“什麼原來住這裡的人?這房子是我剛買的,透過中介買的,不認識什麼原來住的人。”
劉天急了:“那您知道這房子之前的主人去哪兒了嗎?”
“我怎麼知道?我買房子的時候,中介說這房子是空著的,原房主早就搬走了。我連面都沒見過,誰知道去哪兒了。”中年男人不耐煩地說。
劉天還想說什麼,中年男人己經把門關上了,嘴裡還嘟囔著:“莫名其妙的。”
劉天站在門口,心裡慌得不行。
他轉過身,正準備下樓,對面那扇門突然開了,一箇中年婦女走了出來。
婦女大概五十多歲,手裡拎著一袋垃圾,看樣子是要下樓扔垃圾。
劉天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劉嬸,住在對門十幾年的鄰居,從小看著他長大的。
他張了張嘴,差點喊出“劉嬸”,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現在是陳默,不是劉天,不能喊。
劉嬸也看到了他,上下打量了幾眼:“你們找誰?”
劉天趕緊說:“阿姨,請問對面原來的住戶,何秀蘭,現在在哪兒嗎?”
劉嬸聽了這個名字,臉色變了變,也打量了劉天幾眼:“你找何秀蘭什麼事?你是她什麼人?”
“我是她遠房的親戚,聽說她家出了變故,父母讓我來看看情況。”劉天撒了個謊。
劉嬸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老何命苦啊。”
她把手裡的垃圾袋放在地上,打開了話匣子:“老何那個兒子,叫劉天,你認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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