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這時看清那人的臉,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臉上帶著麻木的表情。
他坐在床上,看著新來的幾人:“哭也沒用,省點力氣吧。”
“你……你在這裡多久了?”一個年輕人問。
“有半年了,在這裡只有聽話才能活,你們慢慢習慣吧!”灰襯衫的男人說道。
“習慣?我們都是被騙來的!這地方,這怎麼可能習慣……”另一個年輕人不甘的說。
男人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不習慣,那你就死在這兒吧。”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
劉天坐在床上,掃視了一圈。
這間屋子裡的人,年輕人居多,雖然穿著不一樣。但有一點是相同的的,那就是所有的人臉上都寫著絕望,那種看不到希望的絕望。
劉天不再說話,躺了下來,盯著上鋪的床板,腦子裡飛速的運轉著。
從進園區到宿舍,一路上觀察到的資訊,在腦海裡一遍遍的過著。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然後劉天聽見門從外面鎖上了。
金屬鎖釦閉合的聲響,像是在宣告:你們被關在這裡了。
劉天閉上了眼睛,心裡默默數著鎖釦的聲音。
三下。
三把鎖。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哨聲就響了。
刺耳的哨聲,嚇得所有人都從床上坐了起來。
“起來!都他媽起來!三分鐘洗漱,五分鐘集合!遲到的人今天別想吃早飯!”看守的聲音在走廊裡想起,緊接著就是開鎖的聲音和拍門聲。
劉天翻身起來,裝出一副剛睡醒、還有點迷糊的樣子。
阿龍在他上邊,故意磨蹭了一下才爬起來,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楊帆推了推眼鏡,嘴裡嘟囔著“這麼早啊”,聲音裡帶著一股子不情願。
趙虎老實巴交地爬起來,穿好了衣服。
西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出了宿舍。
三分鐘洗漱,其實就是在一排水龍頭前擠著洗把臉,連牙膏都沒有。劉天隨便抹了把臉,跟著人群往食堂走。
食堂很大,能坐幾百號人,但桌子上擺著的早飯讓人一點胃口都沒有。
一碗稀粥,一個硬饅頭,還有一小碟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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