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陳嘯天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陳家年輕一輩的精銳子弟。
而走在陳嘯天身旁的正是陳孟德。
今天他一襲白袍,墨髮以一根白玉簪隨意挽起,眉宇間透著一股俊朗出塵的氣質。
人群自動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陳家主,多日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
“陳少主果然是人中龍鳳,這氣度,這風姿,簡直令人歎服!”
各大家族的高層紛紛起身,滿臉堆笑地迎上前來,姿態放得一個比一個低。
如今的陳家如日中天,陳孟德又展現了超絕的天賦,誰不想趁早攀上交情?
在這些殷勤的面孔中,笑得最燦爛的當屬江家家主江文海。
他幾乎是搶著第一個迎上去的,臉上的褶子都笑得堆在了一起,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這兩個月,江家藉著陳家的東風扶搖直上,已有了與柳家分庭抗禮之勢。他如何能不殷勤?
陳嘯天面帶微笑的還禮,禮數週全卻又分寸得宜,不失一分主家風範。
而陳孟德對這些寒暄客套顯然興致寥寥,徑直走向陳家專屬的坐席。
江芊芊自然而然地站到他身後,纖纖十指搭上他的肩頭,不輕不重地按揉起來,動作熟稔而溫馴。
陳孟德舒服地眯起眼,樣子愜意至極。
就在這時,柳元山領著柳芸熙穿過人群,朝陳家這邊走了過來。
柳元山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朝陳嘯天拱了拱手:“陳家主,許久不見。恭喜令郎恢復青春,修為大進,實在是可喜可賀。”
語氣客套,態度謙和,聽不出半分芥蒂。
“柳家主客氣了!”
陳嘯天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隨即跟其他家族的人聊了起來。
柳元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也只能強撐著體面轉身離開。
陳孟德坐在一旁,享受著江芊芊的按摩,從頭到尾就沒看柳芸熙一眼。
柳芸熙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袖中的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嵌入掌心,幾乎掐出血痕。
他竟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那張她本以為會永遠對著自己痴迷仰望的臉,如今只剩下一副慵懶疏離的漠然。
而他身後那個低眉順眼、替他按肩的女人,是她曾經最信任的好姐妹。
屈辱與怒火交織成一股灼烈的洪流,在她胸腔中翻湧激盪,燒得她幾乎要窒息。
“陳孟德,等會在擂臺上,我定要將你踩在腳下,讓你知道冷落我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柳芸熙心中暗道一聲,轉身走回了柳家的坐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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