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城外的荒坡上,新堆起的墳包還帶著溼潤的泥土氣息,旁邊立著一塊墳碑,連名字都未來得及刻上。
林滄海跪在墳前,身形佝僂得像一株被狂風壓彎的枯木。
他眼神呆滯,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跳動的火苗,粗糙的手往火堆裡添著紙錢,灰燼被風捲起,粘在他花白的鬍鬚上。
“北寒.......爹對不起你啊.......”
他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泣血的悲痛,“爹以為,逼你狠一點,你就能爭口氣,能堂堂正正站在人前,沒想到竟會害了你.......”
“爹沒本事,護不了你,更報不了這個仇.......”
林滄海喃喃自語,渾濁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泥土裡,“你安心去吧,來世投個好人家,別再像爹和你一樣,活得這麼憋屈.......”
說完這句話,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顫抖著伸出手,最後摸了摸那塊冰冷的木碑。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朝著石碑狠狠撞了過去!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林滄海的身體軟軟地滑落在地,額頭鮮血直流,當場失去了生機。
風從坡下吹上來,捲起地上的紙錢灰燼,盤旋著飛向天際。
“咕咕咕咕.......”
四周只有幾隻烏鴉在枯枝上亂叫,使得這片剛經歷過死亡的土地更添了幾分陰森。
“轟隆!”
一聲巨響突然炸開!新堆的墳包毫無徵兆地炸裂開來,泥土石塊飛濺,一道挺拔的身影從墳中猛地躍出,帶起滿身的泥土與草屑。
“爹!”
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劃破長空。
林北寒跌跌撞撞地撲到林滄海的屍體旁,聲音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
他臉上還帶著未愈的傷痕,胸口的衣衫被鮮血浸透,顯然在排位戰中受的傷並未痊癒。
原來當日雖然他被抹掉了脖子,但並沒有真正的死去。
因為他玉佩裡面,隱藏著一具強大的靈魂體。
這具靈魂體吊住了他的生機,並使用強大的手段,為他修復著身上的傷勢。
“爹!爹你醒醒啊!”
林北寒顫抖著將父親抱在懷裡,試圖將體內殘存的靈力渡入父親體內。
可他父親身體早已冰涼,生機徹底斷絕,連一絲挽回的餘地都沒有。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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