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能活著回來，必用餘生做你最溫柔的妻子，陪你走遍世間山河，看盡四季輪轉。”
“若回不來.......”
“那便許我來世吧。”
“若有來世，我定要做你第一個遇見的女子，做你捧在手心裡的新娘。不做什麼公主，只做你一人的雲舒。”
“孟德，替我好好活著，替我看看這世間的繁華。”
“若遇春風拂面，那便是我在擁抱你。”
“若有細雨落在肩頭，那便是我在親吻你。”
“——雲舒，絕筆。”
陳孟德握著信箋的手猛然攥緊，紙張在掌心皺成一團。
“雲舒你怎麼這麼傻.......”
他的聲音沙啞而哽咽，“說好了要一起去的.......說好了刀山火海一起面對.......”
他深吸一口氣，將信箋小心翼翼地摺好收入懷中，隨即運轉千變術，骨骼肌肉一陣蠕動，幻化成了一名面色蠟黃、神情沉穩的中年男子。
沒有片刻猶豫，陳孟德推門而出，朝著正陽門方向疾步趕去。
街道上暮色漸沉，夕陽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孟德在人群中穿行，步伐又急又快，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直刺那座即將沉寂的刑場。
不到片刻，正陽門便出現在眼前。
然而，偌大的廣場上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
刑臺已被拆除，只剩幾塊光禿禿的石板留在原地，被水沖刷得乾乾淨淨。
陳孟德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目光一寸寸地掃過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很快，他就在廣場右側的排水溝內，發現了幾縷暗紅色的血跡。
廣場邊緣的石柱上，赫然殘留著幾道深深的劍痕和掌印，那是激烈搏鬥後留下的痕跡。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凝固在那些殘餘的血跡上，如同一尊被釘在原地的石像。
身體微微顫抖，眼中的光芒一點一點地熄滅，被一種無法言說的空洞和絕望所取代。
風吹過空曠的廣場，捲起幾片枯葉，在他腳邊打了個旋，又緩緩落下。
他來了，卻終究還是來晚了。
良久，陳孟德緩緩轉身，如同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空殼，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走回了客棧。
街道兩旁的燈火次第亮起，萬家通明，溫暖而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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