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不斷向前流轉，恢弘古老的試煉祭壇之上，登臺挑戰的天驕從未斷絕。
可任憑上場之人身懷何等絕世秘術、手握何等上古兵刃、積攢多少越級對戰的底牌，結局自始至終沒有半點改變。
沒有任何人能夠擊敗壓制境界的白髮老者，甚至連老者隨意打出的一招，都沒人能接得住。
往往攻勢方才催動，還未靠近老者身軀，便會被輕飄飄一掌震飛出去，失去再戰之力。
一場場慘敗接連上演，沉甸甸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整片祭壇上空的氛圍愈發壓抑緊繃，濃稠的靈力凝滯在空氣裡，讓人呼吸都倍感滯澀。
試煉剛剛開啟之時，三百名闖過前兩輪考核的天驕個個意氣風發，心底滿懷憧憬與底氣。
在他們心中，老者刻意將修為降至和眾人同一層次，便意味著失去了境界上的碾壓優勢。
大家皆是靈武大陸萬里挑一的修行奇才，精通各類殺伐戰技，手握宗門傳承至寶，以同境之力交手，未必不能尋覓破綻。
但目睹數十位同輩天才輪番上陣，盡數一招落敗、毫無還手餘地之後，眾人的自信被一點點消磨殆盡，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謹慎與忌憚。
就連平日裡恃才傲物、向來不將同輩之人放在眼中的凌荒天、柳芸熙、秦無痕、林北寒一眾大陸頂尖天驕，此刻眉宇也緊緊蹙起，眼底往日的傲氣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他們終於徹底醒悟過來，這位老者最恐怖的地方從來都不是修為高低。
歷經數百萬年歲月沉澱下來的廝殺經驗、細緻入微到極致的靈力掌控、預判一切攻勢的戰鬥本能，是當代年輕修士難以企及的。
同境交手，老者依舊立於不敗之巔。
“孟德，這位前輩實在太過強悍，同輩之中幾乎沒人可以與之抗衡，你心裡可有十足把握？”
夏雨薇纖手輕輕攥在一起，澄澈眼眸裡糅雜著擔憂與好奇，久久將目光定格在祭壇中央的白髮老者身上，側過身子柔聲詢問。
“縱使前輩同境之內近乎無敵，可我修行一路走來，從來不曾敗給任何一位和我處在相同境界的修者。”
陳孟德緩緩抬眼，目光從容望向負手而立的白髮老者，語調平淡舒緩，話語裡卻裹挾著不容撼動的底氣。
他內心無比清楚，眼前這位白髮老者，是自己穿越降臨到靈武大陸之後，所遇見越級作戰能力最為恐怖的對手。
根植於歲月深處的戰鬥底蘊，早已超脫了天賦所能堆砌的範疇。
可他身負諸天至高鴻蒙神體，得天獨厚的肉身根基，源源不斷孕育磅礴靈力，自踏上修行之路起，越級廝殺便是常態，同輩之中從無敵手。
哪怕老者接連碾壓各路天驕，展現出近乎無解的戰力，陳孟德依舊心緒平穩，未曾滋生半分怯意。
時間繼續緩緩流淌，又有十幾名僥倖留存的修士咬著牙輪番登臺挑戰。
有人動用壓箱底的遁術妄圖偷襲，有人催動禁術短暫暴漲自身戰力，可所有謀劃在老者面前都形同虛設。
老者身形遊走之間，輕鬆化解一切攻勢，抬手之間便可破掉對手全部手段，一招定輸贏。
戰敗之後便是白光籠罩身軀，被空間之力傳送離開祭壇，徹底失去爭奪傳承的資格。
一輪殘酷篩選落幕，原本足足三百人的龐大隊伍，被淘汰了九成之多。
偌大的上古祭壇之上，最終留下來的修士僅剩不到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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