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晚清做軍閥》第163章 肅清暗樁,挖根斷線(1)

作者:凌遲小生·7小時前

西元1935年,10月中旬。哈爾濱。

東北四省收復的通電發出後,哈爾濱城內的氣氛與前幾日不同。街面上行人多了,商鋪重新開張的也多了,城北市場裡的攤位擺得比前幾日密。但老子知道,在這片逐漸恢復的秩序底下,還有一批人沒有離開——日本浪人、特務、開拓團的殘餘分子,以及那些在日軍撤離時被留下來執行潛伏任務的暗樁。

阿爾哈圖在省公署的會議室裡把情報攤在桌面上。情報是張景惠的特務部在過去一個月裡陸續收集的,標註了哈爾濱、長春、瀋陽、大連四座城市中疑似日本潛伏人員的分佈情況。其中一部分是日本浪人——在東北經商、傳教或遊歷多年,在日軍撤離時沒有隨軍走,而是繼續留在城裡;一部分是開拓團的殘餘分子——在大連港被攻佔後沒有來得及撤離的開拓團成員,混在居民當中躲藏;另一部分是情報人員——曾與關東軍特務機關有聯絡,在日軍撤離後留在原地待命,等待後續指令。

“哈爾濱市區內已經確認的疑似人員約有一百二十餘人,分佈在道里、道外和南崗幾個區域。部分人員已經停止活動,藏在居民當中,偽裝成商人、教師、醫生等身份。長春、瀋陽、大連幾個城市的情況相似,但具體名單還需要進一步確認。目前已經掌握了幾處可能藏匿人員的地址,包括幾間旅社、兩處舊洋行、一處俄國僑民聚居的院落。證據方面,主要是透過被俘的偽滿官員供述和部分信件、便條上的往來記錄交叉比對得出。”

老子坐在桌邊,把情報看了一遍,放在桌上:“這些人不能留。他們在東北待的時間越長,越容易在關鍵時刻變成釘子。日軍撤走的時候沒有把他們帶走,說明他們是被留下來執行任務的。現在不清理,等到下一次戰事起來,他們就會在後方動手。警察部隊在四省同時動手,先把哈爾濱的這一批端掉,再依次清理瀋陽、長春、大連。動作要快,不能讓他們有時間串聯或者轉移。所有已經確認的人員,一律拘押審查,交代清楚之後再做處置。拘押期間不得虐待,不得隨意處置,由阿爾哈圖統一負責。”

阿爾哈圖翻開筆記本,把命令逐條記下,然後抬起頭來:“有幾處地址存在交叉重疊,可能涉及同一批人。如果同時行動,需要提前分組,確保沒有遺漏。哈爾濱的這批由我親自帶隊,瀋陽和大連由當地的警察局負責,長春由李閣臣配合。”

“分頭行動。哈爾濱今晚動手,瀋陽和長春明天晚上,大連最遲後天。分批次抓,不要一次性驚動所有人。”

當天晚上,哈爾濱的行動在午夜後展開。警察部隊分成五個小組,從道里、道外、南崗三個方向同時出發。第一組的目標是道里的一家舊旅社,旅社的招牌已經摘掉了,門面用木板封了一半,看上去像是正在歇業。警察在巷口下車,徒步接近旅社後門,在門口站定後敲了兩下門。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一個穿灰布長衫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看見穿深灰色制服的警察站在門口,臉色變了一下,想把門關上。警察用腳抵住門縫,把門推開,後續人員隨即進入。旅社二樓的一個房間裡,住著一個自稱“佐藤”的日本商人,房間裡堆著幾箱日用品和一批未及銷燬的信件。警察在房間裡找到了一本記事簿和幾封與日本國內往來的信件,內容涉及東北各地的情況通報。佐藤被帶走時沒有反抗,只是在被押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裡那張桌子,桌面上放著一隻茶壺和兩隻茶杯。

第二組的目標在南崗的一處舊洋行。洋行的鐵門緊閉,門口掛著“招租”的牌子。警察從側面的小巷繞到後門,用工具撬開後門的鎖,進入洋行內部。二樓的一間辦公室裡,兩個日本人在燈下正在整理檔案,警察進門時他們愣了一下,隨即被控制住。辦公室裡搜出了一批檔案,包括一份標註著東北各地駐軍分佈的手繪地圖和幾張尚未寄出的情報抄件。兩人被押走時,辦公室裡那盞檯燈還亮著,燈光照在桌面上那幅手繪地圖的邊角上,地圖上標註的標記在燈下泛著暗藍色的光。

第三組的目標在道外的一處俄國僑民聚居的院落。院子裡住著幾戶俄裔居民,其中一戶的屋子裡藏著一個日本情報人員。警察進入院子時,那戶人家的門緊閉,敲門後沒有回應。警察在門外等待了片刻,聽見屋內有翻動東西的聲響,隨即破門而入。屋內的人正把一批檔案往爐膛裡塞,警察衝上去把檔案從火中搶出,火苗被撲滅後,檔案邊緣已經被燒焦了大半,但仍有部分內容可以辨認。那人被按在牆邊,嘴裡還在說著什麼,被警察帶上了車。

整個行動持續了約兩個小時。到凌晨三時許,哈爾濱市區內已經確認的日本潛伏人員大部分被拘押。警察部隊在各分局的臨時拘押點分別登記了被拘押人員的姓名、年齡、職業和隨身物品,然後將他們分批轉送至城北的集中看管點。看管點由警察部隊負責看守,外圍由駐軍負責警戒。被拘押人員被分開關押,每人一間單間,按編號登記。

第二天上午,阿爾哈圖把行動結果彙總後報到了省公署。哈爾濱的拘押人數為八十七人,其中部分人員身份已確認,部分人員需要進一步審訊。搜出的檔案、信件和情報抄件已經分類登記,由特務部接手分析。

瀋陽和長春的行動在第二天晚上展開。瀋陽的警察部隊按照事先掌握的地址,分頭行動,拘押了約六十餘人。長春的拘押人數略少,約四十餘人。大連的行動在第三天晚上進行,由當地警察局負責,拘押了約三十餘人。四座城市合計拘押兩百餘人,全部集中看管,等待進一步的審訊和處置。

第三天上午,老子在省公署的會議室裡聽取了阿爾哈圖的彙報。彙報中提到,被拘押人員中有部分人已經交代了部分情況,但大部分仍在審訊中。已確認的情報網路包括一個由日本關東軍特務機關直接指揮的潛伏組,負責在東北各大城市收集軍事和政治情報,並透過秘密渠道向關東軍司令部傳遞訊息。另一部分被拘押人員屬於日本浪人和開拓團殘餘成員,沒有明確的情報任務,但具有潛在的組織和聯絡能力,在必要時可以被重新啟用。

老子聽完彙報後,在桌邊坐了一會兒:“繼續審訊,把每一個人的身份和任務都搞清楚。交代清楚的人,按照情節輕重分別處置。有情報任務的,按間諜罪處理,移交軍法處。沒有情報任務的,限期離境。開拓團殘餘成員,願意回日本的,由北疆方面安排遣返;願意留在中國、遵守中國法律的,登記造冊,納入監管,由當地警察局定期檢查。”

阿爾哈圖把命令記下來,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一批人,是原來偽滿政府的低階職員和警察,他們沒有直接參與日軍情報活動,但在偽滿時期執行過日軍的指令。這些人怎麼處理?”

“偽滿職員和警察,登記造冊,甄別之後分別處理。沒有血債的,經過教育後繼續留用或遣散。有血債的,移交軍法處,按律處置。”

同一天,瀋陽和長春的警察部隊繼續在市區內進行排查,對尚未確認的疑似人員進行進一步甄別。大連的警察部隊在港區附近發現了幾個隱蔽的物資存放點,裡面存放著日軍撤退前未來得及運走的物資和部分情報器材,已經被逐一清點封存。

當天下午,哈爾濱城北的集中看管點裡,被拘押的人員正在按照編號逐一接受審訊。審訊在幾間單獨的房間內進行,每間房間裡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和一盞燈。被審訊的人坐在對面,雙手擱在膝蓋上。審訊員在桌面上攤開登記表,逐項詢問姓名、年齡、國籍、職業和停留原因,然後在表格上逐行記錄。一間審訊室的門外,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中年人坐在長凳上等著被叫號,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搓著,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扇窗戶外面的秋日天空上。

當天晚上,老子在書房裡把各條線的電報和情報整理成一份簡要彙總。他在彙總表末尾用鉛筆寫了一行字:“哈爾濱、瀋陽、長春、大連四城同時動手,拘押兩百餘人。下一步繼續審訊,甄別之後分類處置。暗樁不清,後方不穩。這件事要快,要在入冬之前辦完。”

窗外夜色已深,城北機場的跑道上,幾架戰鬥機正在滑行進入停機位,機翼上的航行燈在暮色中閃爍。他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然後回到桌邊,把地圖捲起來放進木筒裡。那根線正在穿過夜色和晨光,穿過正在審訊的拘押點和正在登記的甄別表,穿過正在清點物資的港區倉庫和正在排查可疑人員的市區街道,穿過正在遣返的開拓團殘餘和正在被收押的情報人員,穿過正在恢復秩序的市場和正在張貼安民告示的崗亭,在下一個黎明到來之前,接入所有正在等待的埠,等待著四省之內所有尚未落定的暗樁被逐一挖出,把那些被日軍安插在這片土地上的釘子,一根一根地拔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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