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探索帶回來的資訊,像一塊塊拼圖,讓林凡腦中荒島的地圖更加完整,卻也更加撲朔迷離。陽光海灘、幽深叢林、恐怖獸穴、詭異谷地,還有那莫名牽引功法的未知存在……這個島簡直像個縫合怪,把各種畫風迥異的生態區硬湊在了一起。
“這遊戲地圖設計得有點任性啊……”林凡一邊吐槽,一邊認真規劃下一步行動。苟了這麼久,是時候稍微擴大一下活動半徑了。總不能一輩子在海灘和山洞附近轉悠,那跟坐牢有什麼區別?何況,他對那個讓《萬物吞噬訣》產生感應的東西,實在心癢難耐。
當然,冒險不等於送死。林凡決定,在正式向島嶼內部進發前,進行最後一次,也是最徹底的一次戰備升級。他稱之為“出征前的瘋狂採購與裝備強化”。
第一項:食物儲備最大化。 他花了整整兩天時間,幾乎住在了小溪邊。隱匿術全開,魚叉揮舞得像要冒出火星子,捕魚效率空前高漲。捕到的魚一部分現吃,大部分被開膛破肚,抹上粗鹽,這是從海邊岩石上刮下來的一點海鹽結晶,掛在山洞通風處曬成魚乾。他還去那片野燕麥地,小心翼翼地收割了不少燕麥穗,用石頭碾碎,雖然去麩皮很麻煩,但總算得到了一點類似麵粉的東西,可以混合魚蓉烤成硬邦邦但能充飢的餅子。再加上庫存的野山藥乾和偶爾掏到的鳥蛋,他的應急口糧足夠支撐一次短途探險了。
第二項:工具武器精加工。 石斧和石刀的邊緣,被他用“吞噬”微操反覆打磨,雖然過程戰戰兢兢,但鋒利度確實提升了一個檔次。他還嘗試製作了一張簡易的弓——用有彈性的樹枝和堅韌的樹皮繩做成弓身,箭矢則是削尖的細木棍,箭頭用硬木削成。試射了幾下,準頭基本靠緣分,射程也近得可憐,但好歹是遠端攻擊手段,嚇唬小動物或者製造點動靜應該有用。他把這張“信仰之弓”和幾支“隨緣箭”也加入了裝備列表。
第三項:陷阱技術升級。 基於上次坑到那隻笨獾的成功經驗,林凡對陷阱的熱情空前高漲。他設計了更復雜的絆髮套索,利用樹枝的彈性,希望能把中小型野獸吊起來。還琢磨著能不能利用地形做個落石陷阱,但工程量太大,暫時放棄。他準備了不少半成品的陷阱構件,打算在探索途中,遇到合適地點就現場組裝。
第四項,也是最重要的:隱匿術衝刺練習。 林凡現在對“與環境融合”有了新的理解。他不再單純追求靜止時的“消失”,而是練習在複雜地形中快速移動、甚至進行小幅跳躍翻滾時,如何最大限度地減少動靜和氣息外露。他像個幽靈一樣在山洞附近的林地裡穿梭,時而貼地疾行,時而借力上樹,雖然爬樹技術依舊感人,力求將隱匿變成一種本能。效果嘛,至少現在他靠近時,那些小鳥不會像以前那樣撲稜稜飛走了,頂多警惕地看他一眼。
幾天忙碌下來,林凡看著自己琳琅滿目的“家當”,成就感爆棚。山洞一角堆滿了魚乾和糧餅,牆壁上掛著弓箭,石斧石刀磨得鋥亮,地上放著打包好的陷阱材料。這哪裡是荒島求生,簡直像是要出門野營的節奏。
一切準備就緒。出發的前一晚,林凡坐在火塘邊,最後一次檢查裝備,心裡五味雜陳。有對未知的興奮,有對危險的恐懼,也有對這個住了許久、為他遮風擋雨的山洞的一絲不捨。
“老夥計,謝謝你收留我這麼久。”他拍了拍冰冷的石壁,像個即將遠行的遊子對老家告別,“等我出去闖蕩一番,要是能搞到好東西,一定回來給你裝修裝修,起碼給你安個門!”
他甚至有點戲精附體,開始腦補各種悲壯或搞笑的離別場景:“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呸呸呸,不吉利!應該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還得復還!”
自言自語了半天,他終於冷靜下來,將篝火添足柴,確保能燃燒到天亮。然後,他躺在那張鋪滿乾草的“席夢思”上,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腦海裡交替浮現著恐怖的獸瞳、詭異的谷地、還有那神秘的牽引感。
“不管前面有什麼,苟住,別浪!”他對自己重複著這句座右銘,漸漸進入了不安卻充滿期待的夢鄉。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林凡就醒了。他最後清點了一遍行裝:
· 背上:用樹皮和藤蔓編制的簡易揹包,裡面裝著魚乾、糧餅、水囊、陷阱材料。
· 腰間:石斧、石刀、一捆繩子、打火石。
· 手中:魚叉,弓箭斜挎在身後。
· 狀態:《存在感消失術》最低功耗執行中,精神飽滿。
他站在山洞入口,深吸一口氣,撥開了那道熟悉的藤蔓簾幕。晨光熹微,叢林籠罩在一層薄霧中,靜謐而神秘。
他最後回望了一眼這個給予他最初安全感的洞穴,目光復雜,但最終化為堅定。
“好了,海灘新手村畢業典禮結束!”林凡低聲說道,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接下來,該去見識見識真正的‘主城’……或者,‘副本’了。”
他轉過身,不再猶豫,邁著穩健而輕靈的步伐,身影緩緩融入晨霧與叢林深處交織的朦朧光影之中。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準備充分,雖然前途未卜,但心中那份屬於穿越者的好奇與韌性,已然壓倒了最初的惶恐。
猥瑣發育的階段告一段落,林凡的荒島冒險,終於要翻開新的篇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