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對著那層看不見摸得著的屏障發了半天呆，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才把他從“啃還是不啃”的哲學思考裡拽出來。他悻悻地又掰了塊糧餅，惡狠狠地嚼著，彷彿嚼的是這破屏障。
吃完東西，他還不死心，又繞著屏障溜達起來，這次更仔細了，眼睛都快貼到那層無形的牆上，恨不得能看出個密碼鎖或者指紋識別器來。
“芝麻開門？”他壓低嗓子喊了一聲。屏障毫無反應，只有風吹過廢墟石縫的嗚嗚聲，像是在嘲笑他。
“天王蓋地虎？”他不死心，換了個暗號。依舊靜悄悄。
“奇變偶不變？”他連數學公式都搬出來了，指望能觸發什麼上古機關。結果除了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對空氣嘀咕，啥也沒發生。
林凡有點洩氣，一屁股坐回地上，背靠著那層涼颼颼的屏障。“大佬，給點提示行不行？”他仰頭對著灰濛濛的天，“你看我，一沒工具二沒文化，就會點刨食兒和裝死的本事，你這整得跟高考現場似的，超綱了啊！”
他想起自己那兩本不靠譜的功法，一本用來逃命，一本用來……呃，目前主要用來開罐頭和磨指甲。《萬物吞噬訣》倒是躍躍欲試，可這玩意兒副作用太大，萬一沒控制好，屏障沒啃動，把自己手指頭啃沒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要不……先試試小的？”林凡琢磨著，從地上撿起一根細小的枯樹枝。他捏著樹枝的一頭，小心翼翼地把另一頭往屏障上戳。
樹枝碰到屏障，輕輕彎了一下，被擋住了。林凡稍微用了點力往前推，樹枝彎得更厲害，但就是捅不破。他鬆開手，樹枝彈了回去，完好無損。
“看來對死物沒那麼大敵意？”林凡想了想，又從包裡掏出一小塊吃剩的魚乾。他捏著魚乾，像遞貢品一樣，慢慢送到屏障面前。
魚乾碰到屏障，同樣被擋住了，懸在半空。林凡等了一會兒，魚乾既沒被彈開，也沒被吸收，就那麼尬在那兒。
“挑食？只擋活物？”林凡把魚乾收回來，自己咬了一口，“還是說得有點靈氣的東西？”他想起之前“吞噬”荊棘時那點微弱的能量感。
看來，死物和普通食物不行，得帶點“料”的。而他自己，練了那兩本功法，算不算帶了“料”？
林凡看著自己的手指頭，心裡天人交戰。試試？就輕輕碰一下，感覺不對勁立馬撒手！他想起之前磨石斧、啃荊棘的經歷，雖然費勁，但小心點好像也沒出大事……吧？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去做一場高風險手術。先原地蹦躂了幾下，活動活動手腳，又做了幾個擴胸運動——雖然不知道這有啥用，但感覺儀式感足了能壯膽。
然後，他伸出右手食指，屏住呼吸，像電影裡拆彈專家剪電線一樣，以毫米為單位，極其緩慢地向那層無形的屏障點去。
指尖傳來熟悉的冰涼和彈性。他停住，沒急著運功，先感受了一下。除了擋著，沒別的感覺，不扎手，不放電。
他稍微加了點力往前按，屏障微微內陷，但反彈的力量也很明顯，把他的手指穩穩地推在外面。
“看來物理攻擊是沒戲了。”林凡嘟囔著，下定了決心。他再次集中精神，努力忽略掉心裡的那點忐忑，想象著丹田裡有個小旋渦——這是他練《萬物吞噬訣》時自己瞎捉摸出來的意象，有沒有用不知道，反正能幫他集中注意力。
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股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的氣流——或者說，是他的意念——流向指尖。這一次，他不是要“吃”什麼東西，而是想試著“接觸”一下屏障的能量結構。
當那絲微弱的意念觸碰到屏障時，異變發生了！
林凡感覺指尖像是碰到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又像是插進了高壓電線，一股尖銳的刺痛感猛地竄了上來！同時，他“看”到了一片刺眼的白光，耳邊響起一陣尖銳的嗡鳴！
“哎喲臥槽！”林凡慘叫一聲，觸電般地把手縮了回來，連著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摔在地上。他抱著右手，疼得齜牙咧嘴，低頭一看，指尖倒是沒受傷，但那種又麻又痛的感覺久久不散，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
而那層屏障，在他剛才觸碰的地方，泛起了一圈圈水波似的漣漪，淡淡的白色光芒閃爍了幾下，才慢慢平息下去，恢復無形。
林凡心有餘悸地看著屏障，大口喘著氣。“這門禁……還帶反擊系統的？摸一下都不行？”他感覺自己剛才像是在鬼門關門口溜達了一圈，雖然可能有點誇張，但那滋味絕對不好受。
“硬啃估計是啃不動了，”他甩著還在發麻的手，“這玩意兒能量級別太高，我這小身板受不了。”他有點沮喪，難道真要被困在外面了？
他不甘心地盯著屏障，那水波般的漣漪雖然消失了，但他好像捕捉到了點什麼。剛才屏障發光反擊的時候，他感覺到懷裡的《萬物吞噬訣》似乎也躁動了一下，不是害怕，更像是……興奮？像是餓狗聞到了肉骨頭味？
而且，屏障反擊之後，好像有那麼極其短暫的一瞬間，變得……虛弱了一點點？是他的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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