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城北老槐樹下忙活到天矇矇亮。
他按照古籍裡的方法，先用自制的簡易羅盤定了方位——其實就是根穿了線的繡花針，底下墊張畫了八卦的紙。針尖顫巍巍指向東南，他蹲下身，手掌按在泥地上，放開一絲微不可查的神識，往地底探。
神識像條小泥鰍，鑽過土層，穿過碎石，越往下阻力越大。約莫下探三十丈，突然“撞”進一片靈氣旋渦。
找到了！
地脈節點。
靈氣在這裡打轉，像口煮沸的鍋，咕嘟咕嘟往外冒氣泡。旋渦邊緣已經有細微裂痕，絲絲縷縷的魔氣正從裂縫滲出來，雖然微弱，但確實在滲。
林凡收回神識，擦擦額頭的汗。
他從懷裡掏出那二十張加固符，圍著老槐樹按特定方位埋下。每埋一張，就唸一句口訣——其實念不念都行，但書上說要念，他就照做，圖個心安。
埋完符，他退到三丈外，雙手結印，往陣眼位置打入一道靈力。
嗡——
二十張符同時亮起微光，光芒連成一片，形成一個淡金色的罩子，罩住老槐樹周圍三丈範圍。罩子持續三息，然後隱入地下，消失不見。
地底傳來輕微的震動感，像有什麼東西被強行箍緊了。
林凡閉眼感應，節點處的靈氣旋渦流速減緩了，裂縫滲出的魔氣也少了些。
有用！
但只能維持三天。
他嘆口氣，拍拍手上沾的泥，轉身往回走。
走到家門口，正好遇見王嬸出門倒夜香。
“林先生，起這麼早？”王嬸揉著眼睛，“哎你褲腿上怎麼全是泥？”
“散步摔了一跤。”
“小心點嘛！今天招賢館還有熱鬧看，聽說要搞什麼擂臺賽，選拔小隊長呢！你去不去？”
“不去，補覺。”
林凡溜進院子，關上門。
他換了身乾淨衣服，躺床上想睡會兒，但腦子裡全是地脈節點的事。城北這個暫時穩住了，城南土地廟那個還沒處理，皇宮底下那個更是麻煩。
翻來覆去半個時辰，他爬起來，喝了碗涼粥，揣上剩下的符紙和硃砂，又出門了。
這次去城南。
土地廟在城南最破舊的那條巷子裡，廟小得只能塞進一尊泥像，香火稀薄。廟門口坐著個曬太陽的老乞丐，頭髮花白，臉上皺紋能夾死蒼蠅。
林凡走過去，老乞丐睜開一隻眼:“求籤五文，上香十文。”
“我不求籤。”林凡蹲下身，“老丈，這廟底下……是不是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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