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碎星臺的燈火亮起來，各宗駐地傳出歡聲笑語。今天萬仙會結束，明天就要各自回家，今晚是最後一夜，該喝喝，該吃吃，該吹牛的吹牛。
自然宗的駐地最熱鬧。
不是人多，是來找人多。
門口排著長隊，全是各宗弟子，手裡提著禮物，等著進去套近乎。
“王師兄，這是我宗特產，千年靈芝，小小意思。”
“李師兄，這是我煉的丹藥，養氣補血，您收下。”
“趙師兄，您看我這張臉，像不像你們自然宗的弟子？”
王老實被堵在院子裡，頭大如鬥。
他這輩子沒這麼受歡迎過。
以前去坊市買東西，人家看他穿自然宗的衣服，都懶得招呼。現在倒好，禮物堆了一桌子，都快放不下了。
“讓讓，讓讓。”李有才從人群裡擠進來，湊到王老實耳邊，“林師兄不見了。”
王老實一愣：“不見了？”
“嗯，柴房沒人，茶盤放在門口，人不知道去哪了。”
王老實沉默了一會兒，擺擺手。
“不管他，咱們應付這些人就行。”
李有才點點頭，轉身又擠進人群。
柴房門口，一個空茶盤放在地上。
旁邊石頭上，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兩個字：
“散步。”
林凡確實在散步。
碎星臺東邊，一片小樹林裡，他慢悠悠走著，一邊走一邊抬頭看月亮。
今晚月亮挺圓，照得地上亮堂堂的。
他走得很慢，像在等什麼人。
等了一炷香，人來了。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三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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