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從星塔出來的那天晚上，月亮很圓很亮，亮得有點不正常。
他走在回小院子的路上，腦子裡還在轉那些刻紋的事。混沌裂隙的座標他記在本子上了，北天七宿第三星，回去得查查那是什麼地方。還有那把劍，一點頭緒都沒有，蕭默說了三種劍，他覺得大機率是傳承劍，但傳承劍在哪呢？
正想著，林凡的後背突然一涼。
不是風吹的，是有人在看他。
這種感覺林凡太熟悉了。在荒島上被妖獸盯過，在仙城裡被人跟蹤過，每次都是這種感覺，後脖子上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像有人拿針扎他。
林凡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他走到街角，拐進一條巷子，然後突然停下來，蹲下假裝繫鞋帶。
餘光掃過身後的街道，街上沒什麼人，只有幾個修士在趕路，還有一隻流浪貓蹲在牆頭舔爪子。
林凡蹲了幾秒，站起來，繼續走。
走到巷子盡頭，他又拐了個彎，這次他走得很慢，耳朵豎得老高。身後的腳步聲很輕，但林凡聽到了，輕得像貓走路，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跳的間隙裡，故意不讓他聽清。
有人在跟蹤他。
林凡加快腳步，穿過一條窄巷，翻過一道矮牆，跳進了一個小院子。院子裡堆著一些破罈子，散發著酸臭味，像是以前醃鹹菜的地方。林凡蹲在矮牆後面，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等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腳步聲從矮牆外面經過，很輕，很慢，像是在找什麼。
腳步聲在矮牆外面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林凡又等了一會兒，確認沒人了，才站起來，翻過矮牆，從小院子的後門出去，繞了好幾條街才回到自己的小院子。
關上門，林凡靠著門站了一會兒，心跳還是很快。
誰在跟蹤他？
鎮守者？有可能。他在星塔中層翻牆上的刻紋，鎮守者肯定感覺到了，派人來查他。
玄龜天君的人？也有可能。劉文遠雖然對他不錯，但不代表別人不懷疑他。玄龜天君麾下那麼多人，不是每個人都像劉文遠那麼好說話。
噬道者？想到這個可能，林凡的後背又涼了一下。
那個穿黑衣服的斗笠人，走路姿勢很奇怪，木牌在他經過的時候燙了一下。如果噬道者已經盯上他了，那他在星塔裡的行動，噬道者是不是也知道了？
林凡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問題按重要性排了個序。
先確認是不是鎮守者或玄龜天君的人，如果是，問題不大，最多被警告或趕出仙城。如果是噬道者，那就麻煩了，得想辦法跑。
怎麼確認？
林凡走到桌前，坐下來，拿出本子，把今天從出塔到回到院子的全部路線畫了出來，標出了每一個拐彎、每一個停頓、每一個可能被跟蹤的地點。
然後他在每個地點旁邊寫了幾行字，分析跟蹤者可能的身份。
寫到一半，林凡停下筆，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他在星塔裡待了三天，找到了不少線索，但也留下了痕跡。那些被啟用的刻紋，雖然在他離開後消失了，但鎮守者肯定能檢測到靈力殘留。如果鎮守者順著殘留找過來，就能找到他。
林凡把筆放下，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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