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小院子裡關了一整天沒出門。
不是他不想出，是腿軟。昨晚從擂臺區跑回來的時候還沒覺得，今天早上一起床，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走路都打晃。他在院子裡走了兩圈，腿肚子還在轉筋，只好坐回石桌前，抱著那盆仙人掌發呆。
仙人掌又長高了，頂端那兩個小巴掌變成了四個，綠油油的，看著像一隻綠色的小手在衝他招手。林凡伸手摸了摸，這次沒被扎，但仙人掌的刺刮過他的手指，癢癢的。
“你說陸乾坤現在在哪兒？”林凡問仙人掌。
仙人掌沒理他。
“肯定被仙宮關起來了。”林凡自己回答，“那種東西不能放出來亂跑，會出大事的。”
他放下仙人掌，站起來，扶著牆走到院子裡，做了幾個深蹲。腿還是軟，但比早上好多了。他又做了幾個擴胸運動，胳膊抬起來的時候扯到了後背的肌肉，疼得他齜牙咧嘴。昨天跑的時候太猛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拉傷的，當時沒感覺，現在全找上門來了。
林凡齜著牙做完了一套廣播體操，出了一身汗，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街上沒什麼人，冷冷清清的。平時這個時辰，燒餅攤前已經排起了長隊，今天連老闆都沒來，攤位空著，那塊“下午回來”的紙條還貼在桌上，被風吹得翻來翻去。林凡走過去看了一眼，紙條下面的筐裡還有幾塊碎晶，沒人拿。
看來大家都被昨天的事嚇到了。
林凡沿著街往前走，走到茶館門口，門關著，上面貼了一張紙，寫著“歇業三天”。他又走了幾步，看到一家麵館開著門，裡面坐了幾個客人，都在低頭吃麵，沒人說話。
林凡進去要了一碗陽春麵，坐在角落裡慢慢吃。麵條煮得太爛了，筷子一夾就斷，湯也鹹，但他還是吃完了，連湯都喝了個乾淨。吃完麵，他付了錢，問老闆知不知道昨天的事。
老闆正在擦桌子，聽到這個問題，手裡的抹布停了一下。
“聽說了。”老闆說，聲音很低，“天劍宗的那個弟子，瘋了。仙宮的人把他帶走了，說是練功走火入魔。但我有個親戚在仙宮當差，他說不是那麼回事。”
林凡湊近了一點：“那是什麼回事？”
老闆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外人在聽，才壓低聲音說：“我親戚說，陸乾坤身體裡有個東西，黑色的，會動，像一條蛇。仙宮的長老想把那東西弄出來，弄了半天弄不出來，反而被咬了一口，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
林凡心裡一沉。
“咬了一口？”
“就是被那黑色的東西碰到了。”老闆比劃了一下，“胳膊上黑了一塊，怎麼都消不掉，靈力也運不過去，像被堵住了一樣。”
林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被噬道者的力量碰到就會這樣，那如果被大面積接觸呢？怕不是整個人都會被吞掉。那幾個天劍宗的弟子就是這樣沒的。
“你那個親戚還說什麼了？”林凡問。
老闆又看了看四周，聲音壓得更低了：“他說仙宮的人把陸乾坤關在一個密室裡，密室四周刻滿了封印陣法，裡三層外三層，跟包粽子似的。但陸乾坤在裡面不消停，整天撞牆，撞得整個密室都在晃。仙宮的長老輪流守著他，每個人守兩個時辰就換班，說待久了會被那股力量影響，腦子會出問題。”
林凡的後背一陣發涼。待久了會被影響，腦子會出問題。這不就是侵蝕嗎？噬道者的力量不止能吞噬靈力，還能侵蝕人的神智，把人變成瘋子。
“還有嗎？”
老闆搖頭：“就這些。我親戚不敢多說了，說上面下了封口令，亂說話的會被趕出仙宮。”
林凡付了面錢，多給了幾塊碎晶當小費。老闆接過碎晶，連連道謝，又給林凡倒了杯茶，說免費送的不收錢。
林凡喝了茶，出了麵館，站在街上，腦子裡在轉。
老闆的親戚說的應該是真的。仙宮的人在研究陸乾坤體內的噬道者力量，但研究不出結果，反而有人受了傷。這說明噬道者的力量比仙宮以為的更麻煩，更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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