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安西都護府送來的捷報。”
武則天頭也不抬：“捷報？薛丁山又打勝仗了？”
“不是軍事捷報。”上官婉兒走到御案前，將摺子輕輕放在桌上，“是家事。薛丁山的夫人樊梨花，生了一對龍鳳胎。”
武則天手中的硃筆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上官婉兒。
“龍鳳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是。”上官婉兒微笑道，“兒子取名薛勇，女兒取名薛霞。母子平安。”
武則天放下硃筆，靠在龍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在想事情。
“薛家有後了。”武則天緩緩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上官婉兒說，“薛仁貴戎馬一生，為大唐立下了汗馬功勞。薛丁山年紀輕輕，就在西域幹出了名堂。現在又添了一對兒女，薛家的香火算是傳下去了。”
上官婉兒站在一旁，沒有接話。她知道，武則天的話還沒有說完。
果然，沉默了片刻之後，武則天又開口了：“傳旨，賞薛丁山黃金百兩、錦緞百匹，賜樊梨花珍珠十斛、玉如意一柄。另外，讓內府挑兩對金鎖，一對給薛勇，一對給薛霞，算是我這個做長輩的一點心意。”
“陛下聖明。”上官婉兒躬身道。
她轉身要走，武則天又叫住了她。
“婉兒。”
“臣在。”
“你說，薛丁山有了兒女，以後還會像以前那樣拼命嗎？”
上官婉兒想了想，道：“臣以為，正是因為他有了兒女，才會更加拼命。他要為兒女掙下一份家業，要為他們打下一個太平天下。”
武則天點了點頭，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是啊，”她輕聲說，“有了牽掛的人，才會更勇敢。”
玉門關，都護府後院。
月光如水，灑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將斑駁的樹影投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畫。
梨花靠在床上，懷裡抱著薛霞，輕輕哼著歌謠。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月光一樣，像溪水一樣，像春天最早的那一陣風。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小寶寶，睡夢中，微微露出笑容……”
薛霞在歌聲中漸漸閉上了眼睛，小嘴還在一張一合地吮吸著空氣，像是在夢裡喝奶。薛勇躺在旁邊的搖籃裡，早就睡著了，兩隻小手握成拳頭，舉在腦袋兩側，睡相豪放，活像一尊小將軍。
薛丁山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看著妻兒，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看什麼看？”梨花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看了這麼多天了，還沒看夠？”
“沒看夠。”薛丁山老老實實地說，“看一輩子都看不夠。”
梨花的臉又紅了。她低下頭，假裝在哄孩子，心裡卻像灌了蜜一樣甜。
沉默了一會兒，薛丁山忽然開口：“梨花，你說咱們以後，要不要教他們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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