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醫院 含部分回憶
“滴答、滴答——”
輸液瓶裡的液體逐漸見底, 蔣悅又進病房換了個吊瓶,床上的人仍雙眸緊閉,沒任何反應。
靳辭鈺好似陷入了一個很長的夢魘。
那些被他塵封的、刻意遺忘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浮現, 趕不走, 也忘不掉。
......
從靳辭鈺有記憶起,他便知道,自己是家裡多餘的人。
幼時母親偏愛哥哥, 父親對幾個孩子不聞不問。後來父母離婚,大哥去外地求學,父親念及幼弟年幼便沒了母親的陪伴, 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弟弟身上。
父母吃穿用度上從未虧欠過靳辭鈺, 卻也沒給他過半分關心。
甚至靳辭鈺初中軍訓暈倒, 他們都沒去醫院看靳辭鈺一眼, 只打電話象徵性地詢問了他的身體狀況,又給靳辭鈺轉了筆錢,讓他自己交住院費。
他獨自住在醫院裡, 最後還是姑姑怕他孤單,推掉工作過來陪他。
姑姑心疼他的處境,曾問他要不要和她一起生活。
靳辭鈺拒絕了。
姑姑有自己的生活、婚姻、家庭, 靳辭鈺知道, 他不該去打擾她。
在那之後, 姑姑仍定期來靳家老宅看他。
一切和以前一樣,靳辭鈺仍生活在那個冷漠的靳家老宅裡。
那些忽視與敷衍就像一把鈍刀,砍在身上, 不致命,卻留下縱橫交錯的傷痕,永遠無法消散。
理智告訴靳辭鈺他該離開靳家老宅, 離開這個為他帶來無數憂慮的地方。
可他做不到。
渴望親情好像是刻在DNA裡的生物本能,靳辭鈺總是想貪戀那不屬於他的溫情。
直到靳偉東讓他送那碗湯,
他才意識到,能屬於靳璟丞和靳予安的東西,未必也能屬於他。
所以靳辭鈺申請了國外的大學。
他帶著對姑姑的愧疚,逃出了靳家。
在國外的那幾年,靳偉東沒管過他,他也沒向靳偉東要過一分錢。姑姑沒和他計較那碗害她過敏的湯,仍留著靳辭鈺的聯絡方式,時不時給靳辭鈺打電話,問他在那邊過得怎麼樣。
姑姑有時會提出去國外看靳辭鈺,可都被靳辭鈺拒絕了。
他不敢見她,也沒資格見她。
靳辭鈺本想就這樣獨自在國外生活下去,可沒想到,大學畢業,他便得到了姑姑病危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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