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楊默,三星堆最普通的實習生。直到那天,我碰了那個不該碰的盒子,右眼看見了世界的真相——專家眼裡的國寶,在我這是流淌能量的上古科技;《山海經》的異獸,是失敗的基因改造體;而整個藍星,只是宇宙文明監管下的一個禁區。
川蜀之地的夏夜,悶熱得如同一個巨大的蒸籠。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三星堆考古工作站的臨時庫房裡,依舊亮著一盞孤零零的白熾燈。
楊默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小心翼翼地用軟毛刷清理著剛從三號祭祀坑出土的一件器物。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立方體,非金非玉,質地溫潤,表面沒有任何紋飾,卻給人一種極其古老的感覺。它安靜地躺在鋪著絨布的托盤裡,像一塊沉睡了萬年的墨晶。
這是他作為實習生的最後一項工作,完成清點,明天他就能拿到實習鑑定,離開這個他夢寐以求,卻又倍感失落的地方。失落,是因為他空有一腔對上古文明的熱忱,卻始終觸碰不到那些驚天秘密的核心,每天面對的都是最基礎的記錄和整理。
“小楊,還沒弄完?”頭髮花白的陳教授端著一個保溫杯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慈和的笑意,“早點休息,這些東西又不會長腿跑了。”
“快了,陳教授。”楊默抬起頭,笑了笑,指著那個黑色立方體,“就是這個,編號和出土位置有點對不上,我再核對一下。”
陳教授湊近看了看,眉頭微蹙:“這東西……有點怪。檢測報告說成分無法分析,密度極高。小心點,別磕碰了。”
“嗯。”楊默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回立方體上。
就在陳教授轉身去倒水的剎那,窗外毫無徵兆地亮起一道慘白的閃電,不是常見的枝杈狀,而是一道筆直的光柱,彷彿連線了天與地。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咔嚓——轟!”
整個工作站的燈光猛地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熄滅,陷入一片黑暗。儀器執行的嗡鳴聲也戛然而止。
“怎麼回事?跳閘了?”陳教授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疑惑。
應急燈遲鈍地亮起,提供著昏暗的光源。楊默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扶穩桌上的器物,指尖卻不偏不倚地按在了那個黑色立方體上。
嗡——
一股冰冷的觸感瞬間從指尖竄遍全身,不像是觸控物體,更像是將手伸進了冰水裡。緊接著,那黑色立方體表面,竟亮起了無數道幽藍色的、如同電路板般的纖細紋路!
一股龐大、混亂、完全無法理解的資訊流,如同決堤的洪水,強行衝進了楊默的大腦。劇烈的脹痛讓他幾乎要慘叫出聲,眼前一片發黑。
而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他的右眼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彷彿有燒紅的鐵釺狠狠刺入,又像是在被某種力量強行改造、重塑!
“呃啊……”他悶哼一聲,捂住右眼,踉蹌後退,撞倒了一把椅子。
“小楊!你怎麼了?”陳教授被這邊的動靜嚇了一跳,連忙摸出手機開啟手電照過來。
劇痛只持續了短短兩三秒,便潮水般退去。
楊默喘著粗氣,緩緩放下手,嘗試著睜開了眼睛。
左眼看到的,是陳教授焦急的臉,和手機電筒晃動的光芒。
而他的右眼……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陳教授還是那個陳教授,但在他的身體周圍,籠罩著一層溫和的、不斷波動的白色光暈。與此同時,右眼的視野側上方,幾個極其簡潔、由光線構成的陌生符號正在微微閃爍,彷彿某種狀態列。
他猛地扭頭看向桌上的其他器物。那些青銅面具、玉琮在右眼視界中,內部隱隱有極其微弱的、幾乎要熄滅的能量流在緩慢運轉,像是即將耗盡電池的精密儀器。而那個黑色立方體,則散發著強烈的、不斷脈動的幽藍色光芒,如同一個跳動的心臟!
“我…我沒事,教授。”楊默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有些沙啞,“可能…可能是有點低血糖,剛才眼前一黑。”
他不敢說出真相,這太荒謬了!
“嚇我一跳,沒事就好,快坐下歇歇。”陳教授不疑有他,上前扶住他,“這鬼天氣,雷打得邪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