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禁區之諸神黃昏》第43章 冰封的墓碑(1)

作者:雨暮驚鴻·27天前

空間躍遷的感覺與穿過蟲洞截然不同。那是一種被強行拆解又瞬間重組的眩暈感,彷彿每一個原子都在尖叫。短暫的失重和感官剝離後,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了宇航服的保溫層。

眾人出現在一個狹窄、佈滿冰霜的金屬平臺上。

“抵達預設座標……生命維持系統正常,外部環境檢測:極度深寒,接近絕對零度。大氣成分:無氧,主要為氮氣、氬氣及微量揮發性冰。”戰術隊員迅速彙報,聲音因寒冷而有些發顫。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像是一個被遺棄的觀測站核心。穹頂是透明的,外面是永恆的黑暗,只有遠處一顆黯淡的太陽——在這裡看來只是一個格外明亮的星星,以及更遠處模糊的銀河光帶。這裡就是柯伊伯帶,太陽系的邊緣荒原。

觀測站內部大部分割槽域都被厚厚的、泛著幽藍光芒的冰層覆蓋。一些奇特的、非人類的儀器裝置被封凍在冰中,保持著停止執行那一刻的姿態。空氣中瀰漫著死寂,比“守望者港口”更加徹底,這裡彷彿是一座墳墓。

“這裡就是‘塞德娜前哨’?”陸星野哈出的氣在面罩上瞬間結成白霜,“夠偏僻的,難怪叫‘守望者荒原’。”

“掃描顯示有多個密閉艙室,能量讀數……幾乎為零。”另一名隊員報告,“但有一個訊號源,非常微弱,在深處。”

楊默的“監管者之眼”適應了這裡的低溫環境後,開始捕捉到一些殘留的資訊碎片。不是能量流,而是凝固在時光中的“記憶”片段——絕望、匆忙、以及最終極的……寂靜。

“跟我來。”他率先走向一條被冰封的走廊。隊員們緊隨其後,腳步聲在空曠死寂的空間內迴盪,顯得格外突兀。

他們一路向下,穿過數個同樣被冰封的大廳,可以看到一些凍結在操作檯前的身影——那不是人類,而是某種類人形的生物骨架,更加纖細,頭顱更大,身上覆蓋著類似制服的殘片,早已在低溫下變得脆弱不堪。

“外星人……這裡曾經有外星人駐守?”科研隊員的聲音帶著發現重大秘密的激動。

“是‘守望者’嗎?”蘇嬋輕聲問,她也能感受到這裡瀰漫的那種悲傷與終結的氣息。

“不確定。”楊默在一扇巨大的、銘刻著複雜星圖的金屬大門前停下。那微弱的訊號源就在門後。大門被冰層封死,但旁邊的控制檯似乎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反應。

“試試這個。”陸星野上前,將秩序射線槍調到低功率融化模式,藍色的光束小心地灼燒著門縫處的冰層。

冰層融化,伴隨著嘎吱的刺耳聲響,厚重的大門被眾人合力推開了一道縫隙。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個類似檔案館的房間。與外面的破敗不同,這裡似乎有獨立的維生(或者說,儲存)系統,雖然寒冷,但冰霜較少。房間中央,有一個懸浮的水晶稜柱,正散發著他們探測到的微弱訊號。稜柱中,封存著一個蜷縮著的、與外面遺骸同種的類人生物,它彷彿只是睡著了,皮膚還帶著一絲彈性。

而在水晶稜柱下方,是一個古樸的控制檯,上面只有一個簡單的凹槽,其形狀……

楊默心中一動,取出了那塊一直貼身收藏的三星堆金屬殘片。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將殘片緩緩放入凹槽。

嚴絲合縫!

嗡——

水晶稜柱光芒大盛,那道合成的電子音再次響起,但比“引導者”的聲音更加古老、更加滄桑,甚至帶著一絲疲憊:

【身份驗證……透過。‘火種’保管員許可權確認。】

【最後記錄……播放。】

光芒在空氣中投射出模糊的、斷斷續續的畫面和伴隨著雜音的話語:

畫面一: 宏偉的星際艦隊在星辰間航行,建設著諸如“守望者港口”之類的設施。一個溫和的聲音(與現在這個聲音同源)解說著:“……文明孵化器‘蓋亞’啟動,規則網路鋪設完畢,‘守望者’就位……”

畫面二: 星空陷入戰火,一些艦隊變得猙獰,開始攻擊其他設施和初生的文明。那個聲音變得焦急:“……叛亂!‘收割者’序列失控,它們扭曲了‘混沌’的真意,追求純粹的毀滅……隔離協議啟動!”

畫面三: 眼前的這個前哨站正在被攻擊,劇烈的爆炸和閃光。那個聲音充滿絕望:“……屏障不穩定……我們失敗了……‘監考系統’自動程式已接管,但缺乏‘靈性’的判斷……‘火種’必須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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