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矛二號護盾過載!右舷被擊中!動力下降!”緊急報告傳來。
“該死!”雷猛一拳砸在控制檯上。
“軌道炮冷卻中!無法連續發射!”星榷號武器官急報。
眼看“海矛二號”就要被蜂擁而上的混沌單位淹沒,一直緊盯著戰場資料的林薇突然喊道:“等等!那個建造平臺!它的核心能量源沒有完全崩潰!它在嘗試重組!能量流向……正在向那些攻擊艇進行不穩定供能!攻擊平臺殘骸的核心!切斷能量供給!”
這個發現來自對混沌能量流即時分析的細微異常。建造平臺雖然被重創,但其內部某個殘存的、類似“心臟”的能量節點,仍在以狂暴而不穩定的方式,向周圍的攻擊單位進行遠端能量輸送,維持著它們這種自殺式攻擊的強度。
“海矛一號!調轉炮口!目標建造平臺核心殘骸!齊射!”雷猛立刻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
本已轉向脫離的“海矛一號”猛地一個急停、轉向,艦艏炮口重新亮起刺目的光芒,不顧自身暴露在更多攻擊下的風險,對準了那片仍在噴湧暗紅能量的平臺廢墟,將剩餘的能量儲備傾瀉而出!
更加猛烈的爆炸發生了。建造平臺的殘骸被徹底炸成了碎片,那個不穩定的能量節點也隨之湮滅。
奇蹟般的一幕出現了——那些原本瘋狂追擊的攻擊艇,動作驟然一滯,能量讀數急劇下滑,攻擊變得散亂而無序,彷彿失去了統一的指令和能量支援。
“就是現在!全速脫離!”雷猛嘶吼。
“海矛二號”拖著黑煙和電火,在“海矛一號”的拼死掩護下,終於衝出了包圍圈。星榷號冷卻完畢的軌道炮再次響起,清理著殘存的、失去組織的混沌單位。
十幾分鍾後,戰場重歸寂靜。只剩下漂浮的金屬碎片、緩緩擴散的能量餘波,以及那個被徹底抹去的建造平臺座標。
“‘海矛二號’中度損傷,但核心系統完好,可以返航。‘海矛一號’輕傷。”雷猛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和一絲如釋重負,“任務……完成。”
指揮艙內,短暫的沉默後,響起了一陣壓抑的、剋制的掌聲。這不是慶祝,更像是對一次艱難闖關後的確認。
“傷亡情況?”楊默問,聲音平穩。
“海矛二號犧牲三人,重傷七人。我方軌道炮消耗預定能量的百分之三十五。”副官快速彙報,“預估摧毀混沌工程單位十二個,攻擊艇超過四十個,建造平臺一座。該區域短時間內應無法再組織起有效威脅。”
代價不小,但成果明確。更重要的是,三方在實戰中完成了一次生澀但有效的協同。星榷號的指揮與情報支援,復興軍的突擊與決斷,第九局的關鍵技術分析,缺一不可。
“清理戰場,回收有價值情報載體,特別是那個建造平臺的碎片。”楊默下令,“同時,擴大警戒範圍,搜尋其他可能存在的類似巢穴。‘哨兵’留給我們的‘禮物’,恐怕不止這一份。”
他看向周恆、雷猛和林薇:“諸位,辛苦了。聯合指揮部的第一次行動,證明了這條路可行。但我們也看到了,敵人比我們想象的更狡猾,更堅韌。修復、探索、防禦,我們必須三線並行,而且要比它們更快。”
眾人點頭,臉上疲憊未消,但眼神中的某種隔閡,似乎被這次共同經歷的危險和成功,磨去了些許稜角。
就在眾人以為這次事件告一段落時,一直負責監控月球銀藍區的觀測組,突然發來了一條優先順序極高的資訊。
資訊很短,卻讓所有人瞬間忘記了剛才戰鬥的疲憊:
“指揮!銀藍區脈動訊號,在‘清道夫’行動結束後的第三分鐘,出現了一次清晰可辨的、持續兩秒的‘規律性調變’!調變模式……經過初步比對,與我們在行動中,星榷號軌道炮齊射時的能量波動頻譜,有百分之二十七的相似性!”
“它……好像‘看見’了我們的戰鬥。並且,做出了某種……‘回應’?”
楊默瞳孔微縮。
月球上那個沉寂的“守望者”,並非對他們所做的一切毫無感知。
它只是,在以一種他們尚無法理解的方式,靜靜地“觀察”著。
而這次“回應”,是好奇?是讚許?還是……某種更深層次的“評估”的開始?








